“早啊林同志。”
阮錚抬起手，笑得沒心沒肺地對林永勝說，“昨天睡得怎麼樣？”
林永勝居高臨下地向阮錚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阮錚是以什麼心態問出的這句話。
不會怕的嗎？
這麼想著，林永勝也就這麼說了，“你不該關心我睡得好不好，你該關心你自己還能不能活。”
“這兩者並不衝突。”
阮錚了個懶腰，扶著牆慢慢起。
坐得久了，有點麻，又了才道，“況且我也就客氣一句，沒想真的關心你的睡眠問題，而我能不能活更不是我能左右的事，就不白費那力氣了。”
林永勝嗤笑一聲。
“這是終於不裝了？”
“我也沒裝啊。”阮錚不服氣，“你覺得我跟昨天有不同，是你自己的心態發生了轉變，我還是我，弱不能自理，但廢話一籮筐。”
弱不能自理，但能給蘇銳安扎一窟窿？
說出去，狗都不信。
但揪著這些點磨皮子也完全沒必要。
林永勝走在前面，示意阮錚跟上，阮錚配合地跟在後面。
林永勝上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，但上還有窟窿，走的時候疼得要命，所以走得極慢。
阮錚的雖然上了夾板，但骨頭沒長好，又勞累了一夜，走的時候也賊疼，所以跟得更慢。
兩人一前一後。
慢吞吞地挪，子還盪來盪去，不時還要呲下牙咧下，像是一對智障的企鵝，又蠢又萌。
路過的人看到，都忍不住會心一笑，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。
林永勝擺擺手表示不需要。
阮錚勾勾手錶示極其需要，“麻煩搞個擔架給我抬回去吧，沒有擔架一人架一條胳膊給我提溜起來走也行，我實在走不了。”
林永勝扭頭，著阮錚那張髒兮兮的小臉，無道，“我看你有勁兒的，都能跑過來，沒道理走不回去。”
說完對著其他人道，“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，不用理。”
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，要求那麼多，當自己是客人嗎？
阮錚癟癟，繼續痛苦地走，鬧騰了半天外加一晚上，本來就髒的小臉，如今又掛上了痛苦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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