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獨自坐在手室外的長椅上。
幾縷凌的髮在蒼白得近乎明的臉頰上，形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與落寞，整個人著一被乾了所有力氣的頹然。
徐曉薇衝過來，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。
不僅沒有一點憐，反而氣不打一來。
“你在這喪著臉是什麼意思！知瑤還沒死呢！”
上前指著蘇清禾的鼻子厲聲訓斥。
“白眼狼！學了那麼多年的醫，救了那麼多不認識的陌生人，現在眼睜睜看著知瑤出事？”
蘇清禾眼珠子機械地了一下，看看毫無形象的生母。
連說開口的慾都沒有，又慢慢地挪開了視線。
徐曉薇越罵越激，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就是見不得好！知瑤可是你姐姐！”
說著，著手指狠狠抓向蘇清禾，指甲幾乎要到的臉。
護士連忙上前攔住，堪堪擋下了那隻要把人抓破相的手。
周母強下心頭的焦慮，走到蘇清禾面前。
“現在到底是什麼況？”
蘇清禾抬起頭，聲音有氣無力。
“李老師正在……正在裡面搶救。”
話音剛落，手室的燈熄滅了。
李主任走了出來，抬手摘下口罩，一臉疲憊。
目掃過圍上來的眾人，在蘇清禾蒼白的臉上短暫停留了幾秒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孩子沒有保住。好在大人平安，已經離危險了。”
周母子猛地一晃，直地向後暈倒。
幸好周亦然匆匆趕到，看到眼前的景，連忙衝上前，一把穩穩扶住了搖搖墜的周母。
周母癱在他懷裡，失聲痛哭。
“我的孫子啊……怎麼就沒了呢……”
這樣的生離死別，在醫院裡太常見了。
李主任見慣了風浪，蘇清禾也在兩年無國界醫生過程中磨出了定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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