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年級組的策劃人早在幾周前就找過他。那時他們正為“羅斯特”一角的人選發愁。
這個反派戲份不多,舞蹈作相對簡單,卻需要一種難以言喻的迫。太張揚的演員會搶戲,太斂的又撐不起魔王的氣場。
“學生會那位學姐推薦的你。”當時的負責人這麼說道,“說你看人的眼神……嗯,很特別。”
布德記得自己只是點了點頭,在學校學生會與他有過接的人除了日常事會接到的麻,就是生眩這個魔法。
既然需要他,他也不是不可以幫一下。
此後所有的排練,出現在排練廳的都是一個沉默寡言、但學作極快的“布德”。那個“布德”會準時到場,會按照指導老師的指令完旋轉與定格,會在休息時安靜地坐在角落翻閱樂譜。
真正的布德在那段時間裡,正穿梭於見瀧原的街巷與結界之間。等魔偶“結束排練”,帶著被錄的記憶軌跡回到他的房間,他才會在深夜的寂靜中回收那些畫面。
記憶的像隔著一層玻璃,清晰又遙遠。
“嗨,生眩學姐。”
化妝區口,那位學姐就站在那裡。
生眩,三年級,電影社的退員,據說因原因很參與社團活,卻在學生會掛著閒職。
“布德君。”生眩的聲音很輕,“你剛才的演出,非常震撼。”
說這話時,目卻沒有完全落在布德臉上,而是微微垂著,落在他的手上。
“謝謝。”布德出一個符合場合的微笑。
話音未落,等候己久的化妝師己經風風火火地了過來。
“抱歉打斷!布德同學是吧?化妝師那邊催了,你得立刻換裝!”那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學姐,手裡捧著厚重的戲服,眼神里滿是後臺工作人員特有的、被時間追趕的焦灼,“羅斯特的妝造比較複雜,我們只有二十分鐘!”
“這就來。”布德朝生眩點了點頭,算是告別的示意,隨即被那位學姐拽著手臂拖向了更室的方向。
生眩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幕後。
“他的上,”忽然輕聲說,像在自言自語,“有好多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麻從另一側的通道走來,手裡端著兩杯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。將其中一杯遞給生眩。
“看不見的東西?”麻溫和地問,語氣裡是稔的關切。
生眩接過紙杯,指尖及杯壁的溫度時了一下。沒有立刻喝,只是用雙手捧著,彷彿那點暖意能驅散某種從骨髓裡滲出的寒意。
“麻,”抬起頭,棕的眼眸裡映出好友金長髮折的微,“你覺得……命運是可以被提前看到的嗎?”
麻微微一怔。這個問題來得突兀,卻莫名合此刻現在的張。
“你是不是又看見什麼了?”
生眩沉默了幾秒。然後,笑了。
那是一個很勉強的笑容。角向上牽扯,眼底卻沒有任何聚攏,反而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破碎後,勉強粘合出的形狀。麻見過好友許多笑容,卻從未見過這樣……空的、彷彿被走某種支撐的笑容。
“沒什麼,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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