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樓覺自己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響了。
人一下就麻了。
陪在他邊?全程陪同?
三天後,這裡就是鴻門宴!是你仁帝老小子人生的最後一頓自助餐!
你他媽的現在拉著我全程陪酒,這跟古代皇帝下葬,非得拉著最喜歡的太監一起活埋有什麼區別?
這是讓我給你當人盾牌,陪你一起上路啊!
沈玉樓眼珠子都快轉出火星子了,求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他撲通一下跪得更實誠了,臉上瞬間掛上了一副“臣惶恐,臣不敢”的表,就差當場表演一個“臣有罪”了。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”
他聲淚俱下,那演技,奧斯卡小金人都得給他讓路,“微臣自打從烏林國逃回來,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!
先是查皇后娘娘那樁潑天大案,又是給新後孃娘籌備大典,己經是心力瘁,子骨都快散架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配合著咳嗽了兩聲,那模樣,活像個隨時要嗝屁的肺癆鬼。
“大宴那天,微臣實在是沒有力陪在陛下邊了,還請陛下恩准,讓微臣告個假,在府裡歇著,遠遠地為陛下和新後孃娘祝賀就行了!”
仁帝聞言,臉上那和藹可親的笑容毫不減,但眼神里卻著一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他搖了搖頭,親自走下龍椅,將沈玉樓扶了起來,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。
“卿此言差矣。”
仁帝的語氣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,說出的話卻像臘月的冰刀,“朕知道你勞苦功高,所以才更要讓你陪在朕邊,讓滿朝文武都看看,朕是如何看重你這位能臣幹吏的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再說了,就是吃頓飯,喝喝酒,又不讓你上陣殺敵,影響不了你休息。這事,就這麼定了!”
“……”
沈玉樓的臉都綠了。
我他媽謝謝你全家啊!
還影響不了休息?到時候刀斧手一衝進來,我怕是得首接長眠了!
沈玉樓牙都快咬碎了。
這老小子,平時使喚自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順手,賞賜扣扣搜搜,怎麼一到這種要命的關頭,就非得拉著自己一起下水?
這哪是看重,這分明是拉著他當陪葬品!
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他還能怎麼辦?
再拒絕,那就是明晃晃地打皇帝的臉了。
沈玉樓心裡把仁帝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,臉上卻只能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巍巍地領旨:“微……微臣……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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