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玉樓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，神清氣爽，腳步輕浮，一看就是昨晚沒閒著的樣子。
客棧大堂裡，周明珍和貴妃們己經坐好了，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和豆漿，沈玉樓剛坐下就習慣的往角落裡一掃。
好傢伙，只見仁帝和和順兩個人正蹲在小馬紮上，一人手裡捧著個邦邦的冷饅頭，就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米湯，吃得那一個慘。
兩人眼窩深陷，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，服上還沾著草屑，樣子十分狼狽。
這對比也太鮮明瞭。
周明珍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也瞧見了仁帝的慘狀，皺了皺眉，輕聲問：“怎麼？夫君心了？”
“拉倒吧。”沈玉樓嗤笑一聲，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，“我可不是什麼聖母，當初從皇宮出來，本來就沒打算帶上他，是他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跟著的，現在這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，跟我沒半錢關係。”
周明珍點了點頭，又有些擔心的問：“那以後呢？你打算怎麼置他，總不能一首這麼帶著，看著也彆扭。”
“彆扭啥。”沈玉樓滿不在乎的說，“這老小子現在可是我手裡的一張王牌，等咱們到了燕雲城，真要跟大琿撕破臉了，把他往外面一亮，打著清君側誅逆賊的旗號，那不是師出有名？”
周明珍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放心吧。”沈玉樓看出的心思，笑著安，“等到了我的地盤，我把他往哪個山頭上一扔，好吃好喝的養著，保證不讓他出現在你們眼前礙眼。”
周明珍這才鬆了口氣，嘆道：“也只好這樣了。”
兩人正聊著，沈玉樓眼角餘瞥見李輝正鬼鬼祟祟的往袖子裡藏東西。
“老李，幹嘛呢？”沈玉樓疑的走了過去。
李輝嚇了一跳，見被發現了，只好尷尬的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燒，“咳，沈兄弟，這不是看陛下太可憐了嘛，想給他加個餐。”
沈玉樓聞言，倒也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：“你的忠心我理解，但得分寸，他現在是奴僕，你天天給他吃燒，被有心人看見了，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他份不一般？到時候你這是幫他還是害他？”
李輝瞬間反應過來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，連連點頭，“沈兄弟說的是！是我欠考慮了！我保證，就這一次，下不為例！”
沈玉樓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早飯過後，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繼續上路。
沈玉樓站在客棧門口，指著最前面那匹高頭大馬，衝著仁帝喊道：“老仁，別愣著了，過來牽馬！”
仁帝當場就懵了，他指著自己的鼻子，不敢相信的問：“我？牽馬？”
“廢話！”沈玉樓翻了個白眼，“你是車隊的奴僕，不牽馬不挑擔，你當你是來旅遊觀的？奴僕就該有奴僕的樣子，不然被兵看見了，一眼就得餡！”
仁帝急了，“朕……我可以偽裝的很好！絕不會出問題！”
“你？”沈玉樓首接被逗笑了，“就你那心理素質？昨晚在城門口，人家士兵就多看了你一眼，你嚇得差點尿子！就你這演技還偽裝？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牽馬吧，至看著像那麼回事！”
“……”
仁帝被懟得啞口無言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他還能怎麼辦？只能無可奈何的走過去，從夥計手裡接過韁繩，人生中第一次幹起了牽馬的活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