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想了想又補充道：“若是還有餘剩麻煩您幫我多裝些，花椒，茴香桂皮乾薑。”
這些東西病可藥，平日裡也可用作調料。
既然有這個條件，衛昭想盡可能地讓日子好過些。
與老婦人代完，收好銀子便要出藥鋪，打算去看看糧食。
聽到外間沒了聲響，沈明硯咬住手中布，對著老郎中點頭：“接下來就辛苦您了！”
骨節脆響連珠，筋被寸寸抻開帶著劇痛鑽心蝕骨，沈明硯下顎繃，咬得泛白，自始至終沒吭一聲。
老郎中從醫這麼多年，頭一次見到這般有骨的青年。
心中不升起一敬意。
頭一回來到古代縣城，聽著街邊小販賣招攬，衛昭難得的生出幾分閒心。
腳步不自覺放慢，正當看著起勁，卻瞧見個悉的影。
周里正垂頭喪氣的從糧鋪子裡走出來，過門口的時候，被絆了個趔趄，好懸摔倒。
“里正叔！”衛昭快步上前把人扶住。
聽到悉的聲音，周里正抬頭見是衛昭，心頭瞬間漫上一抹酸。
“衛昭啊，明硯看完病了？”周里正聲音嘶啞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“沒呢，大夫正給他正骨，我出來看看。”衛昭如實回答。
周里正瞭然地點點頭。
衛昭看著他背上的籮筐依舊是空的，出聲問：“里正叔，你買的糧呢？”
周里正聞言瞬間紅了眼：“全村二十五戶人家共湊齊二百三十個銅錢，只夠買十斤黍，糙米只夠買三斤半。”他使勁地了把臉：“幾十口人，這麼點糧食可咋分啊！”
“糧食居然這麼貴？”衛昭驚訝。
“如今還趕上秋收，若是等到明年青黃不接的時候更是貴的離譜。”周里正幽幽地嘆了口氣：“也不知道怎麼這一路向北走，是奔生還是奔死！”
他們到梧州城時正值秋末，北方不比南方溫暖，莊稼得晚。
逃荒一路，他們糧食所剩無幾，若無府補給，那隻能等死了。
越想周里正心越涼。
衛昭想起這一路走來看到不荒地好奇地問：“里正叔，為啥就不能開荒種田？”
“開荒容易，可農，糧種甚至糞又何尋啊？”周里正搖頭：“一年到頭種的糧食除去稅，本剩不下啥。”
這也是莊稼人不願種地，糧食越來越貴的原因。
“那就不能做點小買賣？賣豆腐，釀酒一類的！”衛昭好奇的問。
“傻孩子，那些東西哪裡是咱們這些泥子該會的東西。”周里正覺得衛昭定是被這搞得嚇人的糧價嚇傻了，竟說起了胡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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