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會再去。”肖氏按住衛昭的手:“剛才我回來的時候,看見劉家人也去了,咱們等他們洗完了再去。”
“就劉家那幾個,我一個人能打三個,他們敢看,我打得他們後悔做人。”衛昭不以為意。
肖氏搖搖頭,低聲音:“你不知道,劉家父子最不是東西,不止看人洗澡還裳......”
一想到自己洗澡的時候,有劉家父子在附近,肖氏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咱們難得洗一回,我想舒舒服服的洗個亮。”
“好吧,那就晚點去。”見肖氏祈求的眼神,衛昭也不好再堅持。
直至吃過晚飯,洗乾淨碗筷,天徹底黑下來。
衛昭和肖氏兩人抱著一塊幹巾子直奔那片乾淨的水潭。
兩人的換洗裳都被燒燬,只剩上這一。
衛昭先讓肖氏下水洗,則在岸邊升了火,把肖氏換下來的裳烤乾。
肖氏洗完,又換衛昭。
衛昭洗完,穿好裳上岸,坐在肖氏邊烘頭髮。
夜沉如水,除了火堆中偶爾炸響的火花,再無其他聲響。
“許久沒這麼安逸過了,一路奔波我都快忘了從前的日子是什麼樣了。”肖氏拿了把乾草扔進火堆,跳躍的火苗映出眼中的:“要是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會的,再有幾日就到梧州城了。”衛昭打算把已經不滴水的頭髮挽起,卻被肖氏一掌拍開。
“頭髮不烘乾,小心日後頭疼。”肖氏接過衛昭手上的帕子,幫繼續拭。
“沒事的嫂子,反正明天拉車也要出汗,還是溼的。”
衛昭沒什麼耐心,現在全清爽,只想睡覺,兩個眼皮在打架,彷彿下一秒就合二為一。
“阿昭,是我們拖累你了......”肖氏的聲如蚊蠅,不太擅長說這些激的話。
衛昭正被火烤的迷迷糊糊的,本沒聽清,反問了一句:“嫂子你說啥?”
肖氏抿著,緩緩開口:“我是說......”
“不要,......救命......求,求你放過我......”一道人淒厲的呼救聲瞬間把肖氏的話掩蓋,也驚醒了正在點頭的衛昭。
“怎麼了?誰救命?”衛昭四看了一圈,並未發現什麼異常。
“聲音好像是從這條河下游傳過來的。”肖氏猶豫著指著離他們有段距離的林子。
兩人屏氣凝神又聽了一會,衛昭已經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困得出現幻聽:“怎麼沒聲了?”
“我剛才也聽到有人喊救命,是個人的聲音。”肖氏目所及周圍一片漆黑寂靜,想起小時候老人嚇唬小孩山裡怪的故事,死死抱住衛昭的胳膊,聲音抖:“不會是有鬼吧,阿......阿昭咱們快回去吧。”
漆黑的林子裡,秋娘被人死死地捂著,發不出一點聲音,絕地拍打著男人的手,眼淚忍不住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