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州城不愧是北方最大的城池,青磚鋪地,道路兩旁各種店鋪錯落有致。
城門剛開就有不商販挑著擔子趕著車魚貫而。
周里正見到這般景象,心裡更加發虛。
這麼繁華的城鎮會給他們這些南來的流民一安之所嗎?
他到了縣衙戶房門口,心中忐忑,抻平被握得褶皺的角,躬進門道明來意。
上了一應文書,順帶送過去的還有藏在最下面的錢袋子。
就在東西遞過去瞬間,周里正手抖沒拿穩,錢袋子直接砸在桌上,發出“嘩啦”一聲脆響。
他頓時額頭冒汗,臉上扯出個尷尬的笑,拿起錢袋子雙手奉上。
“大人辛苦,這是小的一點心意。”
典吏目在錢袋上掃了一眼,緩緩抬手拒絕。
語氣卻溫和甚至帶了一恤:“你們流離失所又一路逃荒至此本就艱苦,我又怎麼收你這些銅錢,快收起來。”
周里正聞言心提到嗓子眼:不收錢,那是不是就不許他們落戶?
他想再爭取一二:“大人,我們逃荒數月,早就疲力竭,糧食更是所剩無幾,您行行好,就......”
“聽我把話說完。”典吏直接打斷:“今日準你們落戶,每人可分配一塊田地,往後安心耕作,便可食無憂。”
周里正聞言激涕零,急忙跪下磕頭謝,毫沒察覺典吏眼中閃過的一算計。
“如今你們來的晚只剩兩地方可選。”他拿起手邊的輿圖在周里正面前開啟。
“一地勢雖平整但離河道遠,需得你們自己鑽井灌溉,進城需走上一日的功夫。”
周里正聞言面沉如水,眉頭鎖不發一言。
典吏手指又落到另一:“這離河道近,引水便能灌溉,離縣城走路不過兩個時辰,唯一不足便是山頭多,你們需得自己開荒。”
兩廂對比不用想也知道該選哪個。
周里正如典吏預想的那樣,選了那塊山頭多的地方。
開荒不怕,他們這些莊稼人最不值錢的就是力氣。
“好。”典吏又拿出一沓文書:“在這上面簽了字按上手印,稍後便會有衙役帶你們過去。”
他們終於能安定下來了,周里正激得手抖,簽字的時候甚至不知如何下筆。
典吏催促道:“村民還在城外等你,快寫完回去安置。”
“哎,哎,”周里正連聲道謝。
按完手印,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大人,那糧食......”
南兆國律法規定,流民落戶,十四歲以上每人可領一斗糧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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