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空白，渾像是被凍住，又在下一秒猛地衝上頭頂。
“嫂子，小玉兒！”
瘋了一般撲過去，一把將趴在地上的孩子撈進懷裡。
轉頭又看向地上的何紅柳。
衛昭手探向他的鼻息，一微弱溫熱的氣息劃過的指尖。
鬆了一口氣：“還活著......活著就好。”
衛昭抱懷裡的孩子，在何紅柳的人中掐了一下。
“呃......”隨著猛地一聲吸氣，何紅柳悠悠轉醒。
待聽到孩子的哭聲，忽地瞪大眼睛：“玉兒......”
還記得自己正抱著孩子哄睡，突然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。
何紅柳強撐起子，視線模糊天旋地轉，險些又摔在地上。
衛昭眼疾手快把人抱住：“嫂子，孩子沒事，我抱著呢，你不用急，慢慢起。”
聽到衛昭的聲音，何紅柳張的心放鬆下來，慢慢撐著坐起。
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，何紅柳第一眼先去看衛昭懷裡的孩子。
小玉兒的鼻頭被磕破，額頭青了一塊，何紅柳心疼壞了。
接過孩子，抹了一把眼睛，哽咽地道：“是我不好，讓孩子遭罪了。”
“嫂子，你說什麼呢，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衛昭把人扶著坐在床上，順手又給何紅柳把了下脈。
“妹子，別費勁了，我自己的子我心裡有數，怕是時日無多了。”何紅柳抱懷裡的孩子，眼淚順著眼角滾落。
“好好的說什麼喪氣話。”
何紅柳的脈象越發細弱，確實不是長壽之相。
“為了孩子你也要活下去，只要熬過這個冬天一切都會好的。”衛昭把那碗冒著熱氣的醪糟蛋遞到何紅柳手上：“趁熱喝，給你補子的。”
把懷裡睡著的孩子放在一邊接過碗，待看清碗底的蛋，何紅柳怎麼也下不去口。
各家肚子裡都沒油水，這蛋可是唯一的葷腥。
“阿昭，這個我不能吃...”
衛昭看穿何紅柳的心思，把碗往邊推了推：“你子都什麼樣了，還跟我客氣。”
何紅柳拗不過衛昭，只好吸了吸鼻子，喝了一大口。
蛋煮得，吸飽了甜香，乎乎地進嚨，不膩。不齁，清甜又溫潤。
喝完整碗，何紅柳覺得自己上都有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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