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躺下就聽見邊響起翻的聲音。
“還沒睡?”衛昭出聲問。
“里正回來了?”全村人都在等周里正拿糧回來,沈明硯即便是沒出門他也知曉。
“糧食沒拿回來?”沈明硯說出心中猜想。
衛昭問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沈明硯輕哼一聲:“一個連流民都不放過的縣城,怎麼會輕易地發糧食。”
初聽到周里正今早去縣衙取糧,沈明硯就想到那條每人二錢的落戶費,真要那般諒流民又怎會多此一舉。
不過是變相收錢的手段罷了。
“沒了糧食,可讓全村怎麼活?”衛昭心裡悶得慌。
“天無絕人之路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沈明硯安道。
翌日,肖氏早起做飯就見著衛昭正在麵。
湊近了問:“哪來的面?怎麼是綠的?”
“磨的糯米,我要做酒麴。”
衛昭昨天在河邊發現的是辣蓼草,這個東西做出的酒麴可以做醪糟。
何紅柳之所以暈倒,就是因為氣虧得太厲害,衛昭做些醪糟給補補。
好麵糰分湯圓大小,平鋪到乾草上,最後上面又蓋了一層乾草,放在溫暖避的地方,發酵個兩三天就了。
做完酒麴,衛昭又翻出那幾塊甜菜疙瘩。
“二嬸,你在幹什麼?”沈家人都起來,沈瑩蹲在衛昭邊瞪著大眼睛,看著把每塊甜菜切小塊。
“二嬸,打算把這個種在園子裡,過兩個月瑩兒就能有糖吃了。”衛昭道。
聽到有糖,小姑娘眼睛彎起:“真的?那我每日幫著二嬸澆水。”
衛昭輕笑:“真的,不用每日都澆,三五日澆一回就行。”
前面的園子被沈明硯全部收拾乾淨,板結的土塊被打散,用鎬頭蹚出一趟趟壟。
他是個閒不住的人,總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因此,衛昭他們的小院雖破舊卻整潔有序,每日回來灶房都備著熱水。
這些衛昭都看在眼裡,覺得在這個男尊卑的時代,沈明硯應該算得上頂好的男人。
衛昭走在前面把甜菜塊塞進土裡,又添上一層薄土,沈瑩跟在後,拿著陶碗澆水。
小姑娘抱著碗在壟間來回的跑,那隻勺隨其後。
有時不注意,還被突然轉的沈瑩踩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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