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剛亮,陳家煙筒就冒起了炊煙。
陳疤頭煮了半鍋木薯又熬了半小碗米糊,餵飽了閨,他狼吞虎嚥的吃了兩口便著急忙慌得出門。
剛到大榕樹下便見著周里正和趙老爺子在樹下蹲著,邊站著穆青和另外一個男人。
男人名陸強,是村裡唯一有牛的人家。
他原在村子到縣城之間拉活,掙些車腳費養家餬口。
這次去縣裡買種子就讓他趕著牛車同去,省的買的太多幾人扛不回來。
見人齊了,周里正招呼趙老爺上車,幾人一同往縣裡去。
板車剛走出村子,陳疤頭就聽見後有人喊他。
他回頭見著衛昭急衝衝的追了過來。
“里正叔,我跟你一起去縣裡。”衛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昨晚村民們把家裡僅剩的銅板都給了周里正,盼著他能多帶些糧種回來,唯獨沈家沒。
周里正以為衛昭要自己去縣裡購買,便也沒多想,招呼幾人趕走。
他們走的早,再加上全部心思都在買糧食上,一路上沒人說話,腳下生風半刻沒敢停歇。
到了縣城門口,城門還未開。
趁著這個功夫衛昭把陳疤頭到一邊。
“陳大哥,一會進城我要去藥鋪子,明硯的藥吃完了。”衛昭拿出個錢袋子遞了過去:“這是我家買麥種的錢,你幫我帶一份。”
“放心吧妹子。”陳疤頭接過錢袋子,到裡面不像是銅板,他開啟後猛地合上:“一兩?這麼多!”
逃荒這一路,村裡各家能剩上幾十個銅板已經算是好的,沈家居然還能拿出一兩銀子買麥種,衛昭還要給沈明硯買藥,那家中剩的可就不是一兩的事了。
都說樹大招風,槍打出頭鳥,沈家若是出家底不知道會讓多人眼紅。
陳疤頭深知衛昭敢讓自己幫忙,那是對他十分的信任。
他直子拍著脯保證:“妹子放心,你家麥種包在我上。”
“那就辛苦陳大哥了。”衛昭真心道謝。
城門大開,衛昭和周里正他們進城便分道揚鑣。
手裡的銀錢有限,不敢去主街上最大的藥鋪子,沈明硯的藥方子,之前那個老大夫一併給了,只要照著上面買便可。
邊走邊打聽,衛昭長得俏麗又甜,無論穿著打扮如何一律都夫人。
被攔住的婦人被一口一個夫人喊得心裡舒坦,衛昭問什麼答什麼,恨不得直接領著過去。
“西街巷子有個本草堂的藥鋪子,那裡的藥材最全,也便宜。”一個圓臉的婦人笑呵呵的答道。
這已經是衛昭第三次從別人口中聽到本草堂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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