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衛昭就起了,推門見著沈明硯已經把進城要背的籮筐準備好。
肖氏見出來從灶房裡拿出個冒著熱氣的布包:“這是我早起煮的木薯,帶著路上吃。”
“阿昭,我想了一晚上,還是我跟著你去吧,昨天我讓陳大哥幫著找了兩個樹杈子當柺杖,走起路來不算吃力。”沈明硯說著還特意在衛昭面前走了兩圈。
見兩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,衛昭無奈地開口:“別張,我只是去縣裡擺個攤子又不是去幹什麼壞事,看你們嚇得。”
“我......我們倆實在不放心。”肖氏握門框,不放心地道。
“放心,你們就等著我賺錢回來吧。”衛昭洗了把臉讓自己更加清醒,背上籮筐帶著肖氏準備的木薯直接融夜。
如今已是八月末,早起的風很涼爽,衛昭背上的籮筐不輕,走得不算慢,可到縣城時,城門已經開了。
眼看著到巳時二刻,衛昭先去了於記貨行。
讓意外的是接貨的人並非青櫻而是于思莞。
衛昭剛踏進門就見著于思莞坐在門口,臉上已經有了,只是手還是下意識地捂著肚子。
“於夫人,您怎麼親自接甜湯?”衛昭走近,把籮筐放下來,拿出給於思莞那一份放在桌子上。
“青櫻去幫我找貨去了,我行不便,在這等你。”于思莞子依舊發虛,說出的話有氣無力。
“喝了幾日的甜湯覺怎麼樣?”
得到客戶真實的反饋後,衛昭才好做出調整。
“雖腹部還是難,不過已經比之前強多了,說到這個,我還要謝謝你。”于思莞角帶著和善的笑容,看得衛昭覺得很親切。
“青櫻姑娘不在,要不我給夫人熬一碗甜水?”衛昭問得小心翼翼,畢竟自己是個村婦,也不知道于思莞這個富貴窩裡出來的小姐嫌不嫌棄。
話音剛落,于思莞眼睛直接亮了,忙招呼各個夥計過來:“快帶衛娘子去廚房。”接著握著衛昭的手激道:“那就辛苦衛娘子了。”
夫人,稍等便是。”衛昭去了廚房,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,衛昭很快做好一碗醪糟蛋,放到于思莞跟前。
“夫人請喝。”
于思莞攪湯碗,迫不及待嚐了一口:“好喝,我今早起沒吃東西,就等著這一口。”
說著不等放涼又喝了兩口,燙得眼眶發紅。
“夫人慢些,小心燙著。”衛昭提醒。
“恩恩。”于思莞上答應,手上的作卻沒停:“多虧了你這醪糟甜湯,讓我遭罪。”
就在這時,青櫻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跑進來,進屋先給自己倒了一碗水,咕咚咕咚兩口喝乾淨,最後一屁坐在衛昭邊。
“怎麼樣,那些莊戶可同意了?”于思莞問。
“小姐那些人太過分了,見咱們要的急就坐地起價,還讓咱們先付一半定錢。”青櫻像倒豆似的把出去這一趟的事都說了:“往年都是他們求著咱們種藥材,今年居然開始拿喬,他們是瞅準了您心善,又沒旁的選擇,欺負咱們呢。”
衛昭坐在一邊,聽明白了青櫻的話,就是往年種藥材的莊戶今年想拿于思莞。
見青櫻回來本打算要走,此時心裡卻有了別的想法,村中開荒出來的田地,還有三分之二沒種,若是把這個生意攬過來,那村民們的落戶費就有著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