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來不及收拾,站在宋大人對面行禮謝:“方才謝過宋大人解圍之恩。”
“舉手之勞,為吏,自然要為百姓解難。”宋典吏一副無所謂的表。
他見衛昭剛才手了得,以一敵五竟不落下風,這與他之前讓人探查的底細有出。
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宋典吏決定自己問個清楚。
“我看小娘子有些功夫在,不知拜師何?”
衛昭對宋典吏心存激,便也沒多想,直接開口道明份:“民婦永安村村民,不曾拜師。”
“永安村民......”宋典吏喃喃,這與他打探來的訊息吻合。
看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宋典吏心中有數,既知曉了衛昭後無靠山便不顧及,直接開口:“方才那些地不像善罷甘休的,小娘子日後還是莫要再出來擺攤了。”
“不瞞大人,民婦全家全靠這攤子過活,沒有這攤子這個冬天怕是要過不去。”
衛昭心裡暗歎倒黴,怎麼就被那群混混盯上了呢,要說生意好,這個攤子在南市也不算最好的。
按理說不該被盯上,而且那些混混明顯不是衝著錢來的。
衛昭一時腦子糟糟的,決定回去讓沈明硯幫著分析。
宋典吏滿意的點頭,衛昭越不捨這個攤子就越好拿。
他目掃過衛昭腳邊翻倒的醪糟罐子,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導:“這南市的地,看著實則都有章法,那些地流氓敢來找你麻煩,說白了就是看你沒個氣的靠山,替你鎮著。”
衛昭放在側的手悄悄攥,心中略過一警惕。
心中激宋典吏方才的解圍,可此刻對方話裡的每一個字,都著不對勁。
依舊垂著頭,態度恭敬:“大人所言極是,只是民婦出鄉野,哪裡能尋到什麼靠山?只求能安分地擺個攤子,掙口飯吃便知足了。”
見衛昭不上鉤,宋典吏索不再繞彎子,聲音低卻依舊清晰地砸在衛昭耳中:
“靠山不用遠求,本典吏念你孤苦無依倒可幫你這個忙,你這甜湯味道極佳,若肯歸到本典吏名下,往後南市這地界,沒人敢你一手指頭,就連著攤稅,也能給你免了大半。”
衛昭的心猛地一沉,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那些地哪裡是無故尋釁,分明是宋典吏故意安排來的!
先讓陷困境,再出面解圍,最後丟擲“靠山”的餌,一步步就範,目的就是要吞併的醪糟生意。
強下心底的怒意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:“大人厚,民婦激不盡。只是這攤子是民婦一手持,所掙銀錢也僅夠餬口,若是歸到大人名下,民婦怕是......難以安心。”
宋典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語氣也冷了下來:“小娘子倒是不識好歹,本吏給你面子,才好言相勸。你若不肯識趣,今日這些地能來,明日便能再來,下次,可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,能遇上本吏解圍了。”
衛昭抬眸迎上宋典吏的目,沒有毫退:“大人的好意民婦心領了,只是這攤子是全家的生計,民婦不能讓。南市不能擺攤子,大不了我換個地方,哪怕辛苦些,也能混口飯吃。”
宋典吏沒想到衛昭看著瘦小,卻這般氣。
可越是這樣他越想把這樁生意攥在手裡——這般好味道的甜湯,若在他手裡,往後無論自己用還是送給上面的人,都是極好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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