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衛昭是被陳疤頭的大嗓門吵醒的。
著惺忪的睡眼開啟門,看著陳疤頭和穆青幾人已經穿戴整齊,手拿農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。
“陳大哥,你們這也太早了,天還沒亮呢,人家教育苗的師傅怎麼也得城門開了才能過來。”
陳疤頭角咧得老大,中氣十足地道:“我們先去田裡看看,不合適的地方再翻翻。”
終於能有機會把荒地都種上,村裡人都跟打了似的幹勁十足。
沈明硯拄著柺杖從屋裡出來,對著陳疤頭道:“陳大哥咱們走吧。”
陳疤頭進了院子,蹲下便要把沈明硯背起,卻被他拒絕。
“陳大哥,我自己能走。”
陳疤頭知道讀書人一般都特在意臉面,也不好強求,只能默默跟著。
沈明硯走到門口,轉對衛昭叮囑:“賣了甜湯便早些回來。”
衛昭點頭:“放心,一定早回來。”
送走沈明硯,衛昭開始裝車,有了獨車衛昭把家中的醪糟都帶上,最後綁了個條凳上去。
肖氏端著饅頭出來:“你帶這些東西,能推嗎?”
“放心吧嫂子,這幾天咱家的醪糟名聲打了出去,不多帶點怕不夠分,再說多賣些甜湯也好早點把家裡需要過冬的棉花買回來。”衛昭扶起車把在手上掂了掂,確實不輕,好在力氣大,勉強能推。
“先把早飯吃了,吃了才有力氣。”肖氏把衛昭按坐在堂屋,遞上一碗南瓜粥外加五個大饅頭。
“離天冷還有兩個多月,買棉花也不急於這一時,你莫把自己累壞。”肖氏又叮囑道。
“放心吧嫂子,我心裡有數。”說話的功夫衛昭迅速地解決早飯。
肖氏見狼吞虎嚥的模樣,沒好氣道:“慢點吃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。”
衛昭放下碗,推著車往外走:“我先走了嫂子。”
到了梧州城天大亮,衛昭這幾日在南市可謂大出風頭,不攤販都知道這個賣甜湯的鋪子每日生意最紅火。
衛昭剛走進南市,路上便有攤販衝著衛昭熱地打招呼。
衛昭都一一回應,還不忘介紹自己的生意:“有空過來喝完甜水,歇歇腳。”
擺攤的位置依舊排起了長隊,見衛昭過來為首的瘦高老頭趕招呼周圍的食客把位置讓來,又幫著衛昭卸車。
衛昭心裡很過意不去,自己掙著這些人的錢,他們卻還得幫自己幹活。
“叔,我自己來卸車就,別累著您。”衛昭道。
“我幫你一把,你也能快些,我也能早一刻把那甜湯喝進。”
瘦高老頭年輕時候跟著隊伍走鏢,南來北往便落下氣不暢的病,常年的手腳冰涼。
可喝了衛昭這甜湯,這幾日手腳像是有點溫乎氣,胃口也變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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