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走。”
沈明硯扶起衛昭,當著劉家人的面,把人拉走。
沈家板車在隊伍最後,兩人剛走到附近,一個陶碗突然摔在衛昭腳下。
衛昭沒,沈明硯卻搶先一步護在前。
“娘......”
“你還帶回來幹什麼?”沈母王氏輕咳兩聲:“全家的糧食都替還了債,接下來的路讓咱們怎麼活?”
他們出來兩月,所過縣城村鎮聽聞逃荒隊伍路過,皆閉門戶,戰戰兢兢等他們離去方才開門營業。
便是有錢也沒地方買糧,更何況如今沈家敗落,兜比臉乾淨。
方才沈明硯並非哄騙劉家,剩下那些糙米確實是沈家最後的口糧。
王氏無力垂手:“明硯,休了吧,咱們沈家欠的已經還了。”
衛昭聞言立馬跪地,衝著王氏真心實意的磕了個頭。
“娘,兒媳知道錯了。”
原主爹早死,娘帶改嫁又生了弟弟,繼父一家變著法的磋磨原主這個飯桶,是沈家主找上門救原主於水火。
若說恩,那也是原主欠沈家的。
如今得了這幅好子又兼異能,只要不被休回那個狼窩,也算得償所願。
“娘,恕兒子不能從命。”沈明硯跪在衛昭邊:“拋去當初岳父救命的恩,阿昭與我夫妻一場,逃荒路上危機重重,我斷不能把一人扔下。”
“相公,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,日後定不再犯。”衛昭真心保證。
王氏失至極:“誰信你的鬼話,今日定要把你趕出沈家。”
“娘,這話不必再說,我心意已決!”沈明硯態度堅決。
王氏氣的手抖,指著衛昭的鼻子:“日後我沈家的東西,你休想沾一口,我看你能裝到幾時。”
“娘,是兒子無能,不關阿昭的事。”
沈明硯拉住衛昭的手,低聲承諾:“你放心,以後我吃,勤去山裡覓食,儘量不讓娘子捱。”
王氏恨得牙,竟有種鐵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。
劉家這邊,劉老婆子一手挲著的糙米,一手指著劉福,著嗓子怒罵:
“沒用的東西,我冒險糧勾引,折騰幾日就得這麼點糙米。”
“那沈家,曾經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富戶,有良田百畝,雖已敗落,但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怎可能就剩這麼點糧食!”
“也就是你這榆木腦袋,人家說什麼你信什麼!”
劉福耷拉著腦袋:“娘,兒子知道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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