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踉蹌地進了門,就見著家裡幾人正站在灶房門看。
“肖蘭,過來扶我一把。”王氏朝肖氏手。
肖氏快走兩步,剛靠近就聞到一酒味:“娘,您喝酒了?”
“你孟嬸子說跟我投緣,我,我就跟喝了一點。”
這時代北方的酒大多數都是燒刀子一類,酒烈上頭快,王氏明顯有些醉了。
沈明硯沉著臉問:“那個孟嬸子可跟你說什麼了?”
王氏擺手:“你孟嬸子不容易,自己獨自一人把孩子拉扯大,難啊......”
“那你剛才說的醪糟是怎麼回事?”沈明硯明顯不信他孃的話。
“你說醪糟......”王氏好像猛地想起來,搖晃地走到衛昭邊,命令道:“你給我裝一罈子醪糟,明天給你孟嬸子送去。”
衛昭淡笑出聲:“憑什麼?”
王氏理所當然地回道:“你孟嬸子家的閨虧的厲害,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,幫幫又怎麼了?再說......我都答應人家了。”
衛昭覺得好笑,自己臉上寫著“傻缺”兩個字嗎?那孟嬸子一看就別有用心,說不上會惹上什麼麻煩。
想也沒想直接拒絕:“想喝便去鋪子裡買,想從我這裡吃白食,想也別想。”
說完衛昭轉回了灶房,留下沈明硯對付王氏。
王氏酒氣上頭,把從前何紅柳的勸告拋在腦後,又擺起婆婆的款。
“衛昭,我是你婆母,這家的長輩,這家還不到你做主,我讓你送,你必須送。”王氏想衝進灶房教訓衛昭,卻被沈明硯攔住。
“娘,鬧夠沒有?”沈明硯面沉如水,說出的話冷得凍人,王氏被驚得一個激靈。
“是,是想讓我這個婆婆沒臉......”王氏面對自己兒子氣勢弱了三分。
“娘是忘了肚子什麼滋味了嗎?忘了咱們啃野草吃樹皮的時候了嗎?”沈明硯上前一步退王氏:“這些都忘了也不打,只要您記住,咱們能過上今天這日子,是多虧了阿昭。”
王氏瞬間清醒,連退兩步險些摔倒,好在被肖氏及時地從後面扶住。
“肖蘭,娘有些暈,你......你快扶我回房躺一會。”王氏靠在肖氏懷裡,捂著腦袋回了房。
衛昭擺弄著手中的桃膠,善意提醒道:“以後讓娘和孟嬸子來往的好。”
面對衛昭,沈明硯立馬換上一副乖巧的表:“我會看好孃的。”
桃膠泡了一夜,第二日一早,衛昭只帶了一小碗去了縣城,剩下的全部攤曬在院子裡。
昨晚採的不多,本不夠買的,衛昭打算都攢著,攢夠能賣三五個月的量再推出來。
臨出門前,衛昭叮囑肖氏:“嫂子,去採那個桃膠一定要揹著人,寧願採也不要讓人發現端倪。”
昨晚何紅柳的提醒猶在耳邊,衛昭意識到沈家已經被人盯上了。
肖氏點頭保證:“放心吧弟妹,我會小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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