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和沈明硯還有肖氏一起來到陳家。
剛進門就見著陳家屋子裡還站著兩人,一個是穆青,另一個則是陸強。
穆青站在最裡面開口問:“陳大哥,你怎麼樣,要不要找個郎中瞧瞧。”
接著就聽見何紅柳的泣聲:“他們不給錢,憑啥打人......疤頭,你頭疼不疼?”
陳疤頭閉眼在床上躺著,頭上被布條包著,眉頭最上方的地方被浸溼。
“嫂子,陳大哥這是咋了?”衛昭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,穆青和陸強看見衛昭自讓出一條路。
“阿昭......”何紅柳紅著眼,泣不聲。
衛昭看向穆青:“怎麼回事?你不是在磚窯背土嗎?怎麼會頭部傷?”
“都怪那個黑心的窯主。”
穆青提起這事,氣得手抖:“原本說好的每日結錢,後來說天冷廢柴,又拖到每三日一結,最後又說生意不好,先欠著一月一結錢,今日正是結賬的日子,結果窯主說沒錢,讓我們年後再來,我們氣不過就跟他們爭執起來,打鬥之間陳大哥不知道被誰砸傷了腦袋。”
衛昭知道來龍去脈,看向穆青:“你們幾個人,他們幾個人?”
提起這個穆青更是氣不打一來:“我們人倒是很多,可不人怕得罪窯主又想要工錢,他們只打算坐收漁翁之利,本不出頭,還好我們三個跑的快,不然這條小命都要代在那。”
“行了...現在說這些都沒用,以後這窯鋪子是不能去了,還是想想其他掙錢的路子吧。”陳疤頭虛弱地開口。
衛昭看著他們三個這幅垂頭喪氣的模樣,開口罵道:“你們幾個傻蛋,攤主這是明擺著想賴賬,在他們第一次不給錢的時候,就該想著法子把那攤主的把柄握在手裡,如今可倒好,分文沒拿回來還捱了一頓揍,真是不知道說你們什麼好。”
屋裡四個男人就連沈明硯也算上,都被訓得低下頭,剛走到門口的秋娘聞言腳下一頓。
沒想到阿昭還有這樣嚴厲毒舌的一面,那陣見欺負,明明已經氣得要打人,還心地顧及的臉面先讓沈明硯出去。
秋娘心中暖烘烘的,覺得阿昭真是個不錯的小娘子。
為了不讓屋裡的幾個男人更加的難堪,秋娘又默默地退出了院子。
最終還是肖氏最先開口:“阿昭,那現在還有什麼法子去把他們那工錢要回來嗎?”
“沒有。”衛昭回答得乾脆,“都打這樣本沒辦法要回錢。”
“那我們就去鬧,他不給我們工錢,我就讓他的窯開不下去。”陳疤頭“蹭”的坐起,依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。
“你們這次都沒打過人家,還想著再去打?我看你是不想活了。”
衛昭又好氣又好笑:“再說就算你們把窯鋪子鬧關門了,別忘了村裡大多數人都在那做活,你們就不怕其他人對你們不滿?”
陳疤頭聞言立刻像霜打了一樣,頹然地又躺了回去。
穆青更是直接蹲在地上:“那接下來可咋辦啊!”
他還有老孃要養,沒有工錢他和他娘不用到冬天,就得先被死。
陸強也是,著急的抓頭,他家雖然有牛,可上有老母,下有一雙兒,掙的本填不飽肚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