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那老爺子袖子一甩,氣得滿臉漲紅,說出的話更是半點不客氣:
“你是誰家的小丫頭這般不知,我這把歲數都能當你祖父,你卻跟我拉拉扯扯。”
孟老爺子在縣令府中多年,識人無數,邱棠這點心思全寫在臉上,他一看便知。
初始見穿著樸實,年齡又與衛昭相仿,又同時賣甜水,孟老爺子態度便客氣幾分,想著都是討生活的,即便不買,也該給幾分薄面。
不想這小丫頭被拒後仍沒完沒了,竟想著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拉人,扯著他的袖子就往巷口拽,力道不小,險些把他拽得一個趔趄。
邱棠被老爺子吼得一怔,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,隨即又漲得通紅,又又氣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:“我就是讓你去嚐嚐怎麼了?都是甜湯,這間鋪子的有什麼好,又貴又寡淡,我們家的才地道,你去嘗一口能虧著你?”
這話一齣,周遭排隊的食客頓時炸開了鍋。
有人皺著眉呵斥:“這丫頭怎麼說話呢?阿昭家的甜水好不好,我們這些老主顧還能不知道?”
“就是,強買強賣還汙衊人,也太沒規矩了!”“方才我還看見扯別的客人,人家不願意,還甩臉子呢!”
孟嬸子躲在不遠的樹後,聽得渾發燙,又急又惱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原本指兒能拉來幾個客人,沒想到竟弄出這般靜。
那老爺子一看穿著就是個不簡單的,邱棠這蠢丫頭不僅沒拉回食客還把人得罪了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著頭皮走過去,一把拉過邱棠,對著孟老爺子連連作揖道歉:“老爺子對不住對不住,是我沒教好兒,年紀小不懂事,您別跟一般見識,我這就帶走,再也不搗了。”
邱棠還不服氣,掙扎著要說話,被孟嬸子狠狠掐了一把胳膊,疼得悶哼一聲,才不甘不願地閉了,卻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衛昭的鋪子,眼底滿是怨懟。
孟老爺子冷哼一聲,拂了拂袖子上的褶皺,冷聲道:“教好兒是正事,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和氣,這般投機取巧。強拉拽,就算一時騙來客人,也長久不了。”說罷,不再看母倆,轉走回隊伍裡,還不忘跟邊的人唸叨:“衛姑娘家的甜水,用料實在,味道也正,比那些耍小聰明的強多了。”
孟嬸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被周遭的目看得如芒刺背,只能拉著邱棠,狼狽地逃回了自己的攤子前。
回到自家攤子,眼看著鍋裡的甜湯已經涼了大半,孟嬸子氣不打一來。
對著邱棠罵道:“你個廢,那麼多食客竟然沒拉回一個,害得老孃還得幫你屁。”
邱棠也是滿心的委屈,噎著回道:“娘,這事本不怪我,那些食客就像吃了秤砣一樣,無論我用什麼辦法,他們就是不過來,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“我說你,你還敢回?”孟嬸子手就掐邱棠的胳膊,把心裡那子悶氣全發洩在邱棠上。
與此同時,衛昭也走近南巷,秋娘指了指巷口打的正歡的孟嬸子,低聲音道:“這婆子在外總說最是偏向這個姑娘,可我看下手的力道卻半點不輕。”
衛昭哼笑出聲:“做做表面功夫罷了。”
真要心疼又怎麼會只有們母出來擺攤子,家裡的兒子們半點不捨得用。
不說還要背些泥爐瓦罐,就是單走那幾十里的山路,也夠人喝一壺的。
三人路過巷子口,衛昭故意提高聲音打了聲招呼:“嬸子,忙著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