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十一月,北方的雪越下越大,衛昭依著門框正瞧得認真。
鋪子門口停下一輛馬車。
車伕放下個腳凳,青櫻率先下了車而後手扶著于思莞站穩。
“小姐,地上有雪,小心。”
衛昭迎上前招呼兩人進鋪子:“這麼大雪的天,怎麼來了?”
“我表哥來訊息了。”于思莞下大氅不等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開口。
“什麼訊息?”衛昭見於思莞激地眼睛冒定是不小的訊息。
“阿昭你的醪糟火了。”于思莞握著衛昭的手,幫忙解釋:“葉家如今把你的醪糟快馬加鞭地送往全國所有葉家鋪子,表哥飛鴿傳書,讓我跟你說,他派來取醪糟的人已經在路上,估著再有五日便能到梧州城,你猜表哥這次打算要多?”
衛昭想著距離上次葉枕秋帶走二百斤醪糟不過十天,他該不會賣的這麼快。
“三百斤?”
于思莞出一個掌:“五百斤!”
“五百斤!”這次到衛昭坐不住了,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,當初葉枕秋想要衛昭獨供葉家,看來並非大話。
是的格局小了。
“那你表哥說沒說什麼時候要?”衛昭問。
之前家裡做的那些已經賣了不,如果要的急還需再多做些。
“表哥說了,若是一次能帶走是最好的,實在為難分兩次。”于思莞說著從錢袋子裡拿出十兩銀子推給衛昭:“這是他給你的三定錢,表哥還讓我告訴你,日後要量只會越來越多,讓你早做準備。”
衛昭聞言面上卻漫上一愁,眉頭高高蹙起,沉默不語。
“怎麼了?瞧著你怎麼不太高興!”于思莞好奇地問。
衛昭嘆息一聲,最後把心底的擔憂說了出來。
“實不相瞞,我上次已經把城中各家糧鋪搜刮個遍,糯稻實在不多,若是每月二百斤我還能維持到過完年,可這數量這麼倍的增加,我擔心最後沒買糯稻。”
北方每年只能種植一茬水稻,糯稻產量低,沒人願意種,所以衛昭上次收到的那些,可以算得上是梧州城及周邊的全部糯稻,想再多囤積一些,便只能出城去其他州府再看看。
“你現在手上有多?”于思莞問。
“不到五百斤。”
經過多次試驗,衛昭如今已經能確掌握一斤生糯米能出八斤醪糟。
于思莞沉思片刻:“我貨行倒是要從南面發一批貨回來,我可以飛書給他們,讓幫忙從南面運些糯稻回來,只是......如今時間急迫,不知道能買多。”
“多都行,有總比沒有強。”衛昭定錢收好,囑咐道:“那個糯稻多錢,你別忘了跟我說。”
“放心吧,不會跟你客氣。”于思莞笑道。
衛昭發現接久了,于思莞並非想象中的那般端莊古板,骨子裡還是著些許靈俏皮,讓人覺得很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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