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清放在資料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攏了一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抬眼，迎上張教授和李教授期待鼓勵的目。
無法拒絕。
至此刻，在導師面前，不能。
不能和林薇撕破臉！
沈若清緩緩開啟資料袋，將那疊設計手稿，遞了過去。
張教授接過，和李教授一起翻看，兩人的表從一開始的認真，逐漸變得專注，然後流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驚喜。
“妙啊！這個可拆卸轉換的思路，既增加了趣味，又合了年輕人追求多變和實用的心理！材質搭配也很大膽！”
“彩運用和線條非常突出，有記憶點，又不落俗套，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兩位教授毫不吝嗇的誇讚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。
林薇也微微傾，看著攤開在茶几上的手稿。
起初，臉上還維持著禮貌的，帶著專業評估意味的表。
片刻，角慣常的溫婉弧度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的視線在其中兩三張涉及核心結構和材質創新的草圖上來回逡巡，瞳孔微微收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依舊融洽，張教授還在興致地和李教授討論著某個工藝實現的可行。
就在這時，林薇聲音輕地開口：
“若清姐的設計理念確實很新穎，細節也理得很到位。不過……”
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目卻牢牢鎖住沈若清的眼睛。
“這些設計，從概念到完度都如此之高，風格多變，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全程獨立完的？有沒有和其他設計師一起 brainstorm 過呢？”
林薇的話音落下，忽然給熱鬧的辦公室潑上了一瓢冰水，霎時冷凝下來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“提意見”或“流啟發”了。
話語裡的潛臺詞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，在質疑這些設計的原創歸屬，或者說，在暗示沈若清“挪用”了他人的創意。
張教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和李教授換了一個眼神，沈若清是他們曾經最看好的學生，他們相信沈若清不會做出這種事的。
所有的目都聚焦在沈若清上。
沈若清坐在那裡，背脊依舊直。
目平靜地迎上林薇那雙藏著針尖般試探的眼眸。
“這些設計，從最初的靈碎片，到概念的型，全部是我獨立完，沒有與任何其他設計師合作，也沒有所謂的‘團隊 brainstorm’。”
團隊，你不如直接說我找的槍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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