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正來得匆忙,走得也匆忙。
要是他私底下給這父倆送白米被人知道的話,那些人指不定會怎麼針對他們呢。
牛棚裡,喝著久違的白粥,阮冬青流下了眼淚,淚水混在粥裡,給這寡淡的粥也添了幾分滋味兒。
“爸,好喝嗎?”
阮文秀小心翼翼地問道,沒想到這一碗白粥居然能做出如此香甜的味道來。
“好......好喝!”
阮冬青將腦袋埋進碗裡,把碗裡沾著的粥底舐得一乾二淨。
看著這一幕,阮文秀忍不住心酸,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碗。
就算是衝著這一碗粥,這子給的也值當了!
然而,半夜阮文秀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卻發現什麼東西在月下晃盪著,定睛一看,居然是自己的親爹掛在牛棚的樑柱上!
“爸!”
頓時慌了神,手忙腳地上前救人。
阮冬青的裡發出“呼喝”的聲音,手腳胡地擺著,那掛在樑柱上的腰帶也在這時斷開。
砰的一聲,他整個人摔在了地上。
“爸!您這是幹什麼?”
阮文秀紅著眼睛問道,一把扯掉了父親脖子上掛著的腰帶。
“秀秀,爸這分......不能再連累你了。”
“張正是個好人,你跟著他,以後有好日子過。”
阮冬淚如雨下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,而今不拖累兒是他唯一的願景了。
阮文秀聞言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:“您別胡說!要是您不在了,我這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!”
“您好好活著,正哥說了,萬一哪天就給咱平反了呢?”
......
張正家裡,老兩口昨晚睡得還不錯,張老漢還沒下床就聽見了自家老婆子的尖聲。
“咋的了?”
他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廚房,只見趙翠花呆愣在原地,面前的櫃子開啟,裡面的半袋白米不翼而飛。
“老頭子!咱家遭賊了!”
趙翠花說著就要往外走:“趕的,去把大家都召集起來查一查!”
“丟啥了這麼著急?”張老漢還有些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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