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正拗不過阮文秀,只能跟著去附近的鎮醫院包紮了一下傷口。
包好了之後張正又帶著去飯店點了一大碗紅燒和兩碗麵條,那油汪汪的紅燒在現在可是奢侈品。
阮文秀也就結婚那天吃了頓好的,張正家裡的伙食跟村裡其他人家差不多,都是吃窩窩頭。
玉米麵的,高粱面的,反正不是白麵的。
這老兩口自己平時省吃儉用,省下來的錢都花在了張正的上。
張正也看出來了的饞,直接端起碗將一大半的紅燒都撥進了的碗裡。
說實話,他心疼的,人家好好的一個大小姐,現在居然為了一碗紅燒饞這樣。
要知道,從前這種大魚大都嫌棄膩味的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,這些年跟著阮冬青四顛沛,別說是紅燒了,連頓飽飯都吃不上,肚子也是常有的事,所以現在真的做不到對這一碗紅燒無於衷。
但還是將很多都夾回了張正的碗裡,他是男人,吃得多,而且馬上要考試了,得吃好點。
兩人就這麼夾來夾去,張正倒也不厭其煩。
吃完飯之後阮文秀就回去了,張正一個人回到了學校。
很多人都還沒回來,張正拿了書回宿舍準備在床上看會書睡一覺,卻發現自己的枕頭明顯有被人過的痕跡。
他不聲地掀開看了一眼,那枕頭下面包豬頭的油紙包還在,但卻總覺得不太對勁。
張正默默地將枕頭放了回去,淡定地看起了書來。
很快同宿舍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,看見張正之後不調侃了起來:“張正,你都結婚了還這麼用心讀書?”
“等你考上大學了,那你老婆咋辦啊?”
“就是啊,你該不會是要讓人家獨守空房吧?”
“什麼獨守空房?那守活寡!”
“陳世你們看過吧?”
“哈哈哈!”
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,但張正卻沒有當作一回事兒,只是笑著說道:“到時候我帶一起去!”
這簡單的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這些人的心上,他們當中也有結了婚的人,但是卻沒有人想過要帶著自己農村的媳婦一起上大學這件事兒。
對他們來說這簡直太荒謬了,家裡供自己一個人就很不容易了,再帶著個人,那不是給自己增加負擔嗎?
就在這時,宿舍的最後一個人也走了進來。
張正大方地拿出了那包豬頭:“這是我老婆帶來的,大家一起吃點?”
眾人見狀也不客氣,紛紛上手去搶,只有一個人眼神不斷地閃爍著,本不敢上前。
這人周書安,是張正他們隔壁村的,兩人的關係不好不壞,但這個周書安家裡特別窮,每天都在拼了命地學習,上大學是他唯一的出路,所以他比其他人付出的努力要多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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