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當眾擲地有聲的一番話,讓原本安靜的教室炸開了鍋。
嗤笑的。竊議的。頭接耳的,各種嘈雜的聲音如水般此起彼伏,溢位教室。
高哲是陸遠最鐵的支持者,可此刻聽著陸遠這番近乎天方夜譚的宣言,也只能狼狽地捂臉苦笑,湊到他旁邊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急不可耐的惋惜:「遠哥,你真是失策了!剛才明明已經很帥了,只要各退一步就能收場,何必吹這種牛呢?」
教室外,葉一弦秀眉微蹙,眼中沒有半分嘲笑。
明白陸遠只是不想被人看扁,也是為了仗義執言,而出。
這份倔強,同。
而對面的李賢與鄭佳睿,早已笑得前仰後合,面漲得通紅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好不容易笑夠了,李賢直起腰,指著陸遠的鼻子,語氣裡滿是譏諷:「陸遠,你這是狗急跳牆了吧?」
「你自己算算,整個高中三年,你哪次考試總分突破過三百分?」他掰著手指,語氣刻薄至極,「三百分跟六百八十分,中間差了多你知道嗎?你又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這是無數個日夜堆砌出來的差距!」
那些肆無忌憚的嘲笑,像針一樣紮在耳邊。
陸遠卻無於衷,神平靜無波,只是抬手指向黑板左上角那行醒目的「距離高考還有99天」的板書。
他的聲音清晰地穿了嘈雜的人聲:「正所謂,世上無難事,只怕有心人。三個多月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我未必做不到彎道超車。」
「彎道超車?」鄭佳睿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,眼中滿是不屑,「你以為我們現在的績,是上了高中才突然考上來的嗎?這是六年小學的基,三年初中的鋪墊,再加上三年高中的深耕!整整十二年,就為了這兩天的高考,我們付出了多汗水,你知道嗎?」
「只剩三個月,你真以為皮子,就能一夜逆襲,超過我們?」
「真是天大的笑話!」鄭佳睿的聲音陡然拔高,周圍績上游的同學也紛紛附和,點頭如搗蒜,「平時吹吹牛也就罷了,這種關鍵時候也敢誇下海口?別說高考超過我們,你就是能考六百分,我們都敬你是個天才!」
在他們眼裡,績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跳崖,而是十二年如一日的鑿山。
陸遠,這個連大專都懸的學渣,竟敢揚言要碾他們?
這不僅是狂妄,更是對所有人努力的否定!
「對,陸遠。」李賢此刻更是意氣風發,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遠,「你也不用超過我。只要你高考能上六百分,別說讓我做什麼,就算讓我當眾給你下跪,我都認!」
「不。」
陸遠站在原地,脊背得筆直,聲音斬釘截鐵,「我不用你下跪,我要的,是一較高下!」
他抬眼,目如炬,直直對上臺上的兩人:「從今日起,三月為期。待到高考放榜,若我的績高於你,李賢……還有你,鄭佳睿,你們即刻在QQ空間公開一條態,為今日『唯績論』的傲慢之言,向我道歉!」
「哈哈哈!」李賢笑得前仰後合,幾乎要直不起腰,「陸遠,你真是無知者無畏!只有沒本事的人,才會被『唯績論』得狗急跳牆!既然你要送上門來賭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!」
說著,他面向全班同學,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「公正不阿」的姿態:「攀比之風固然不可取,但以績論高下,確實能激發學習潛能!今日在此,眾目睽睽之下,我李賢接陸遠的挑戰!若三月後,我績不如他,不僅QQ空間公開道歉,我定親自登門下跪道歉!」
李賢都把話放絕了,鄭佳睿也不甘示弱,立刻跟上腳步,揚聲道:「我也陪他賭!只要他績比我好,讓我做什麼都行,絕無半句怨言!」
李賢與鄭佳睿滿臉自信,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看笑話的戲謔。
誰不知道陸遠的底子?這賭約,分明是羊虎口。
誰也沒料到,一場晚自習的小小爭執,竟會演變如此劍拔弩張的公開對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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