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下旬傳來兩個不好的訊息。
Steven毫無預兆地被調去了國總部。以及,斯明驊的父親發生了心梗。
兩件事並不是同時發生,卻共同扭出一力量,為莊藤平靜的生活闢出兩條岔路。
斯明驊父親的噩耗是在斯明驊出差途中傳來的,夜裡十一點,莊藤接到斯明驊電話,說他爸爸剛才突發痛,目前已經進了醫院,檢查下來發現況不太樂觀。
斯明驊的聲音很沉,聽得出努力在剋制自己,可莊藤沒法不發現他聲線裡的抖。
他了,莊藤沒法再跟著,他先問了幾個問題,知道斯明驊已經在趕去機場的途中,他父親也已經進了手室。瞭解況以後,他在電話裡安斯明驊,又把筆記本抱過來,登陸斯明驊的工作郵箱,給斯明驊的直系上司還有人事各自都發了請假申請。
他想,斯明驊知道噩耗的時候別說工作,肯定什麼都已經拋到腦後,還能記得給他來個電話已經算是鎮定。
接著又切換到自己的郵箱寫請假申請。
斯明驊的請假還有可原,他完全是沒有理由,並且還是先斬後奏。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,儘管斯明驊沒有要求他陪伴,但斯明驊第一時間給他打了電話,他知道的,斯明驊需要他。
等斯明驊緒稍微平復下來,也安全上了飛機,莊藤結束通話電話,開始給自己看飛機票。
南方到北方,三個小時的航程,斯明驊下飛機時,莊藤剛好揹著一個簡單收拾出來的旅行包踏進機艙。
那兩天可以說是非常混無序,莊藤到醫院已經是深夜,只顧得上安斯明驊母親兩句,就被斯明驊推到陪護房間休息。
他還算睡了一個整覺,斯明驊從他父親手功推進重症監護病房直到再轉普通病房,兩天沒安心合過眼,最多就是趴在莊藤懷裡眯了兩個鐘頭。
在B市待了兩天,莊藤並沒幫上什麼實際的忙,只起到了消耗醫院營養餐的作用。等斯明驊父親能坐起來被斯明驊母親喂著吃點流食,他的假期也到時間,於是決定返回G市。
斯明驊沒有跟他一起走,莊藤也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去,還回不回去,只抱了抱他,他好好吃飯和睡覺。
斯明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開車把他送到機場,大概是也沒想好後面的計劃,沒有承諾什麼“我會回去的。”或者“在家裡等我。”是抱著他親了他額頭幾下,便送他離開。
直系上司突然消失幾天,Jacky和Iris累差點趴下。莊藤也知道自己不地道,難得請團隊聚餐一次,接下來的幾天瘋狂加班到深夜,勉強把工作拉回正常節奏。
沒幾天,就聽聞Steven的事。
Steven調職這件事,說毫無預兆吧,那是對於普通職員而言。莊藤儘管並非高層,卻知道得比大部分同事都要早。
起先他也只是猜測。他去Steven辦公室送檔案,Steven正好在落地窗邊跟人打電話,看他進來了,比了個手勢讓他把東西放下。
他把檔案放到電腦旁,不小心到鼠,息屏的顯示突然亮起來,出一個國外的看房網站頁面。
他匆匆掃了一眼,是個面積不小,很適合一大家子人居住的別墅。
送完檔案他就離開了,下班前靜下來想了想,約了程津晚上喝酒。
他很主打聽什麼。程津一聽就笑了,痛快說:“你不來問,我也正想找個機會告訴你。你猜得沒錯,Steven確實有靜,他的資料已經調到了國總部,就等把手上的事務接完畢就要閃人。”
猜測得到驗證,當時莊藤的心說不上是驚多還是喜多。
他問:“他過去,是什麼位置?”
“沒變。”
莊藤有些驚訝。贊司的業財融合卓有效,他想不通Steven怎麼會同意調職,還是平調。假如他不走,贊司大中華區的下一任財務副總裁非他莫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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