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十六章  南下（一）】
牢房一時寂靜。
岑沿見二人都默默的，不接話，也自覺有些傻氣，面頰發紅，把玉往葉縈薇手裡塞，低聲道：“薇薇，你收好罷。”
葉縈薇忙把玉往回推，“二爺，往後你我久不相見，這玉貴重，在我這裡不穩當……”
岑沿皺皺眉，這與他們久不相見有什麼關係？
“薇薇，你留著，它才穩當。”他著的手，又道，“再說，往後我大哥若待你不好，你就拿這個出來！”
這話是說給岑臨聽的。
葉縈薇垂首，不尷不尬不應，不知如何作答。岑臨上前，將玉佩在手裡，緩緩一，半晌遞給：“既是早就給你了，便收好吧。”
葉縈薇只得暫將玉收了。岑臨在岑沿邊坐下，看看他空了半條的管，又看看放在床頭的夾板、藥碗。
“後頭有陣子要忙，”岑臨道，“你一個人在這裡，有什麼要的，與鄭先生去說。”叮囑他好生養、安心歇息，都是些瑣事。
岑沿一個個應了，“大哥，這些你都代過的。”岑臨便不再說了。
葉縈薇在旁聽著，旋又想到：岑臨眼下既被革職，岑沿無人作保，往後怎能出來？
又說了一刻鐘，這些事岑臨半個字眼也不提。
不多時，獄卒來催。岑沿又拉著葉縈薇，依依話別了一陣，岑臨起，“走吧。”
岑沿只得撒了手，將他們送到門口。岑臨已走出去兩步了，他卻突然把葉縈薇一扯，俯在臉上“叭”地親了一口。
葉縈薇推他一把，“你大哥還在呢！”
萬幸岑臨在前面不曾回頭，只是腳步更快了些。岑沿嘿嘿一笑，又道：“你說好了，等我。”
葉縈薇垂著眼，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囫圇應過後，出了監門。
這間重獄建在京郊，牢門外長長一條甬道，兩邊是高牆，夾著天，夾一溜。遠遠一棵歪脖柳樹，葉子的，岑臨站在那裡等，兩長柳盪到他肩上，他一不。
葉縈薇臉頰被岑沿捱了一下，有些發燙，抹了又抹，往岑臨那裡走。
已春末，日頭高高升起，有些毒辣的苗頭了。岑臨在邊並肩一站，便立刻涼下來。兩人在荒道上無言走了一段，岑臨停下。
“你那些同伴放出來了，朝這條路走，往東一轉，就在蒺藜牆外頭。你先去，不必等我。”
葉縈薇“哦”一聲，他又不去錢塘，當然不等他，將袖中的白魚兒拿出，“這個給你，日後找個時機，還了二爺吧。”
岑臨卻並不接過，“他真心給你的，你當真不要麼？”
葉縈薇一哂：“你會準他娶行走衙門的探子？”
岑臨停了下，著。
“你如果是真心，那就沒有我準不準的事。”
葉縈薇一怔，他目沈靜，儼然不是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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