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儀心裡一轉，“是岑臨？”
葉縈薇將枕巾蒙在臉上，“我答應過他不告訴你。”
“當真是他？”
葉縈薇又不說話了，子也轉過去，面朝則裡間。只聽後敏儀倒並不如何驚異，只是口中嘖了一聲，言又止，葉縈薇屏息聽著，卻遲遲不等發話了。
似過了足有一刻鐘，敏儀才道，“你們到哪一步了？”
葉縈薇道，“我們一步也沒有。”
“是他要你不給，還是你要他不給？”
“我們誰都不要。”
敏儀冷笑：“怎麼，這麼講你們還是清白的？”
葉縈薇不吭聲，敏儀隔著被褥一拍。
“葉縈薇，你跟他清白什麼？
“你跟他要是清白，這時候該坐起來，罵我、怪我辱你，敢把你跟岑臨綁在一塊說——這裡頭的恩怨，換在誰上不是清清楚楚的？他、他是殺你周家的人哪！”
葉縈薇仍舊不答話，整個人趴在被子裡，良久，甕聲甕氣，“我不是周家的人。”
“虧你說得出這話！就算你不是周家人，但要不是周家倒了，你至於這些年賣？”
“周家沒倒我也在賣啊，”葉縈薇坐起，“況且，這要也是一筆賬，大頭還是該算在行走衙門裡吧？”
敏儀稍稍一怔，啐道，“這麼說，咱們收容你，還收錯了。”
葉縈薇了手，披穿，“不說這個了，怪悶的。”下了床，坐到桌邊。
桌上茶盞未收，還攤著幾隻妝奩，敏儀將東西都歸攏到一遍，葉縈薇問：“岑臨在外頭幹什麼？”
“人安頓他先住下了，應該還要待兩日——你這不過糊弄得一時，他怕是不罷休。”
葉縈薇不語，算是預設。以岑臨的子，疑心一旦種下，不到底不能收手。他定還要去查小時的事、查換過的籍冊、到時再查到周家……
“先說好，”敏儀哂道，“他若是再找我買賣訊息，我既沒有推了生意不做的道理，也沒有不從上峰命令的道理。”
葉縈薇瞥一眼，“那我來和你換訊息呢？”
敏儀揚眉。
葉縈薇又道：“敏儀，你沒有想過，岑臨居三品，放著好好大路不走，怎麼也和我們在行走衙門裡廝混？我們上面是他，他往上還能是誰？”
敏儀不語。
葉縈薇道，“是柳無盈。”
敏儀卻並無什麼反應，頓了一陣，猛地明白方才聽到了什麼，“柳公公？！那你是說……”
葉縈薇點頭，“對，是宮裡人。銀雨樓常和江南鹽院來往，但江南鹽院再往上，裡頭有朝廷的人，也有織造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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