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之下
靈植園的午後,日和煦,靈植特有的清苦香氣稍稍緩解了文不語連日在靜心苑積攢的神經繃。一邊佯裝打理著幾株凝草,一邊狀似無意地向旁邊一位相的外門師姐打聽。
【師姐,韶師兄……他平日是個怎樣的人?】在玉簡上寫下,努力讓字跡顯得只是純粹的好奇。
師姐頓時來了神,眼中滿是敬慕:“韶師兄?那自然是極好的!天賦卓絕卻從不倨傲,待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也溫和有禮。宗門事務理得井井有條,還時常指點師弟師妹們修行,真是完無缺!”
【完無缺?這個詞聽起來就好累。】文不語心裡嘀咕,筆下繼續寫:【那他……可曾與哪位修好?】
師姐楞了一下,隨即掩笑道:“文師妹你怎麼也打聽這個?放心啦,韶師兄醉心修行,心繫宗門,從未見過他與哪位仙子過分親近,宗門也從無此類流言。不知多修暗自傾心,可大師兄就像那九天明月,清輝普照,卻不為人私留。”
【哦,高嶺之花,慾人設。】文不語面無表地點點頭,【那更沒理由獨獨在幻境裡對我那樣啊?難道真是隨機抓取幸運觀眾?】
這時,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了進來,是平日裡便有些油的弟子李昀。
他湊近幾步,低聲音,眼裡閃爍著探究的:“文師妹,你近日常去靜心苑為大師兄診治吧?可是……在韶師兄的神識裡瞧見了什麼……呃,特別的東西?”他著手指,意有所指,“比如,某些見不得的私?”
文不語心中警鈴大作,面上卻依舊平靜,在玉簡上飛快寫道:【李師兄慎言。大師兄神識擾,唯有暴走靈力與破碎幻影,何來私?我輩醫者,只治病,不窺私。】
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,算是解釋自己方才的打聽行為:【我只是想多瞭解師兄平日,或許對安神識有益。】
李昀了個釘子,訕訕地笑了笑:“那是自然,是我失言了。”便悻悻走開了。
文不語看著他背影,心翻了個白眼:【確實有,但不能說!!說出去你這八卦沒事,我怕是先要被滅口了!】
收集到的資訊全是溢之詞,反而讓韶懷安那“完面”顯得更加沈重,也讓文不語心中的疑更深了一層。
下午,靜心苑治療靜室。
氣氛依舊凝滯。文不語盤膝坐下,看著對面閉目端坐、彷彿白玉雕的韶懷安,忽然覺得他那溫潤平和的氣質下,著一難以言說的疲憊。
【算了,直接問肯定問不出什麼,還是靠自己看吧。】收斂心神,再次沈那片混沌識海。
這一次,沒有令人面紅耳赤的碎片突襲。的意識彷彿被一暗流裹挾,墜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記憶碎片。
刺目的,震耳聾的歡呼聲!
場景似乎是一寬闊的比武臺。年模樣的韶懷安,約莫十五六歲,姿已見拔,一劍挑飛了對手的法,乾淨利落。
他站在臺中央,沐浴著眾人崇拜羨慕的目,角難以抑制地揚起一個屬於年人的、明亮又帶著些許驕傲的笑容。
【哦豁,小時候就這麼帥,真是天道賞飯吃。】文不語下意識吐槽。
然而,那笑容僅僅維持了一瞬。
畫面猛地扭曲、變!彷彿被潑上了一層粘稠的墨綠。
年韶懷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轉為驚恐。
他猛地捂住口,額角青筋暴起,不控制地微微抖。周原本溫順的木靈力驟然變得狂暴,在他表竄,手背上浮現出扭曲的青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