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嬋照著屋裡的鏡子。
看得見舒玉的的臉，也看得見記憶中的明靈。
所以那個呆呆傻傻的舒玉，才更加的刺人心口。
都這麼覺得。
作為親人的舒家父母和弟弟，又會是什麼樣的覺呢？
尹東這貨，死不足惜。
他的教訓在京市，但這裡再窮再小，也不是他隨意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。
蔣嬋出門撿起那陶瓷盆，重新打了熱水。
把生著凍瘡又紅又腫的手泡在溫水裡，溫熱的水刺激著手上佈的小小創口，有些疼，有些。
泡到水溫低了，蔣嬋細緻的給雙手塗了厚厚的臉油，又找來細布好好的包裹上。
總有些人不懂的惜自己。
但蔣嬋肯定不在其中。
把弟弟舒鐵喊來又燒了一把柴火，把原本屬於尹東的被褥都鋪到了自己被褥下頭。
冷的炕變得溫暖又暄，躺在上頭，舒服的閉上了眼。
而尹東此時就沒那麼舒服了。
他著黑去了知青點。
按往常，舒玉肯定要追來了。
就算哄不回他，也會把被褥送來，省得他風寒。
畢竟北方的晝夜溫差太大，晚上冷起來，也是能凍死人的。
但今日，他在路上幾次回頭，都是黑的一片，連個出來覓食的野貓都沒有。
尹東到了知青點，知青都己經睡下了。
敲開了門，捱了幾個白眼後，他穿著服在炕角著。
他在知青中人緣一向不好，也沒人借他被褥取暖，生生捱過了一夜。
半夢半醒時，他想的是這一屋子知青都不如他一個人的前程耀眼。
就算是不待見他又能怎麼樣。
他馬上就要回城過好日子了，就留這幫子土貨繼續在鄉下熬著吧。
尹東只憾這最後一晚，沒能擁暖玉懷。
畢竟舒玉長得比京市的那大小姐還要好看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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