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想問……你真的是楚嫻兒嗎?”
一顆的櫻桃在手上濺出,鮮紅的落在蔥白一樣手指上,剛剛還溫馨的畫面突然就多了些鬼氣。
莊嘉平自詡一把年紀,早就見慣了生死,這一刻也不由得從後脊竄起一涼氣。
可有些事現在再不問清楚,就是一生的憾了,“三十年前你的履歷和過往經歷我查了個遍,你沒有接過相關專業知識。”
“就不能是我自學的?”
莊嘉平不吭聲,只是看著,明顯的不相信。
蔣嬋認真看了看他,覺得再遮掩也無趣,招呼他坐下,也遞給了他一筷子。
“洗洗手幫幫忙,看著做什麼。”
等莊嘉平洗了手回來,就聽道:“所以當年有些事是我必須做的,在你眼裡我是執著於仇恨,可在我眼裡,我和他之間橫亙著一條命,他必須得死。”
“所以你並不討厭我。”
蔣嬋笑了,“我不討厭你,雖然你這人害我多費了不功夫,又在冷風裡坐了一晚上,但你也確實是個很好的警察。”
這些年在新聞上也沒看見他的訊息。
他一首在重案調查組工作,天南海北的破那些難破的案子,抓那些窮兇極惡的人。
只是太喜歡自己了,所以不可能因為他是個不錯的人,就讓自己陷什麼對與錯、與怨的旋渦。
太不值得。
聽到說不討厭,莊嘉平出了從進院子以來的第一個笑。
他坐在對面,學著的樣子給櫻桃去籽。
到特別漂亮圓潤的,就放在手邊的盤子裡。
他又說起了那個案子。
“把人抓了後,我見到了的母親,母親很大年紀了,比咱們、比我年紀還大些,沒哭沒鬧,很平靜的接了這個事實,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。”
“說……比起真的悄無聲息的死在那個男人手裡,寧願是現在這樣,不管怎麼說,兒還活著,也不用再捱打,好。”
蔣嬋問他: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
莊嘉平首視著,“其實那一刻我也很平靜,甚至也在慶幸,我雖然是警察,可我不是個沒有的機,我也有自己的偏向,當初,我只是想讓你選我。”
放掉仇恨,放掉過去,要一個有他的新生,只是不願,什麼都不要,也不要他。
知道可能不是楚嫻兒的時候,莊嘉平就想通了。
如果說不是楚嫻兒,那真正的楚嫻兒就一定是死在了包永康的手裡。
所以不可能拋下仇恨,也不可能選他。
蔣嬋把去了籽的櫻桃吸乾水分,鋪進了罐子裡,也回想起了那時候,笑,“其實我那時候還有點憾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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