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娘覺得天塌了。
甚至懷疑將軍是不是在那短短一炷香的談話間,被什麼山間野怪奪了舍。
怎麼晨起還暗許對夫人手,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掌家權都出去了?
自知人在萬德心中不算什麼,也知道自己沒那個搖他決定的份量,乾脆拿兒子當由頭。
“將軍,剛剛夫人手打了恆兒一掌,恆兒哭鬧不止,早飯都吐出去了,你看要不要請府醫來看看?”
萬德就這麼一個兒子,當然寶貝著。
剛要說去看看,後簾子掀起,他眼裡的“老嬤嬤”出來了。
“將軍在這個年歲的時候己經能獨自上山打狼,虎父無犬子,恆兒又怎能被養的如此弱?這日後讓他如何承繼將軍的位置?”
萬德一聽,覺得說的也對,他日後是要封王封侯的人,不能養出個廢兒子。
都怪這愚婦慣,把他兒子養的這般不經事。
“對嫡母喊打喊殺,了區區一個掌就不了了,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?日後讓恆兒多到他嫡母面前學學規矩,別等日後讓人笑我後繼無人!”
蓮娘徹底慌了神。
院子裡的丫鬟小廝們也都像被定了似的,一聲都不敢出。
唯有各種眼風在悄悄流,能看得出他們心中的震驚雜。
原本,蓮娘在這守將府裡,也是被稱一句蓮夫人的。
現在掌家權要了,兒子也多了個嫡母,這蓮夫人,還算哪門子的夫人?
下人們最會踩低捧高,對府中勢力的變化也最敏銳。
想來不用一炷香的時間,府中上下就得知道,這守將府在今日起就變了天了。
蔣嬋就見蓮娘臉難看的很,一言不發就想走。
開口住了。
跑到這院子裡又打又殺的耍威風,現在跟沒事人一樣就想走?
走了小的,這大的就得替罰。
“蓮姨娘,現在本夫人可以讓你跪下了嗎?”
蓮娘子一頓,手指死死掐住了手中的帕子,最後還是轉跪了下來。
“之前是妾不敬,請夫人責罰。”
蔣嬋笑的寬容大度,“倒也不怪你,畢竟你從前只是商賈之,讓你端著正妻做派,管著這守將府己經是為難你了,本夫人能諒,只是無規矩不方圓,你縱子行兇,又頂撞與我,今日要是不罰,難免讓人說我們守將府沒有統,團兒。”
團兒也己經傻了很久了。
聽見蔣嬋喚,才一激靈似的回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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