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萬恆是被抬回去的。
團兒算是明白家夫人為何每次打人都問認不認了。
因為只要到子犟的、囂張的、不認錯的,就可以一直打。
打到他們認錯為止。
打了人,蔣嬋讓把傷的那子扶進了屋裡,知道了就是那個燕姨娘。
周郎中給把了脈看了傷,最後撼的搖了搖頭,“夫人,幾日前應該小產過,用藥兇猛,本就傷了本,剛剛小腹又了外傷撞擊,只怕以後也難孕了。”
團兒秉持著反正也活一天一天的心理,憤然的開口,“我看那個小畜生就是故意的,那麼大的格子,一腳一腳的往肚子上踢,肯定是蓮姨娘讓他來的。”
蔣嬋對口中的小畜生一詞表示讚賞,用詞很準確嘛。
團兒又問燕姨娘,“你們被害流產的事怎麼不和將軍說?將軍不一直因為子嗣稀而犯愁嗎?他如果知道是蓮娘害他沒了這麼多孩子,定不會饒了。”
燕姨娘臉白的似紙,虛弱的靠在榻上,聲音細如蚊蟲,自嘲的笑了笑,“沒用的,沒型的胚胎哪能和爺的重量做比較,更何況府中的大夫都是蓮孃的人,他們每十日給我們診脈,又從不曾說過我們有孕,只是偶爾一月月信來得格外兇狠痛苦而已,還是今日我才能確信自己曾、曾真的有過一個孩子。”
說著側過了頭,拉著上的薄被遮住了臉,把眼淚都藏在了被子裡。
蔣嬋問道:“就從來沒有人猜到自己有孕,告訴過將軍?”
悶悶的聲音從薄被下傳來,“從前倒是有一位姨娘,月信向來準時,那月不準就猜到了,告訴給了將軍,將軍喊了府醫給診脈,結果是空歡喜一場,當即就讓人把那位姨娘拖出去打死了,那之後誰還敢說。”
說著,又掙扎著起了。
“夫人,我等知道自己不過是賤命一條,從不敢奢求什麼,只求夫人能給條活路,讓我們有個地方棲,能有口飯吃。”
淚眼看著蔣嬋,目希冀。
蔣嬋笑道:“那蓮娘不是好惹的,我就是好說話的了?想好好活在後院,就得守後院的規矩,為了後院安寧,今天的事包括你曾有孕的事,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吐,不管誰問都是你得了經候不調的病,要是那事傳到將軍耳朵裡,就別怪我心狠了。”
燕姨娘趕低頭應聲,只是眼裡的亮也一寸一寸的滅了。
還以為……算了,都是妄想。
直到夫人一行離開,也百念皆灰的躺了回去。
西院應該是整個守將府氣最重的地方,每月都有人被抬出去。
這裡常年缺食,夏天熱的像火爐,如今天涼了,屋裡又冷的像冰窖。
門窗都是風的,送來的飯菜也都是涼的。
將軍想起們,們就得穿上唯一的好服,喜笑開的去伺奉。
伺奉結束,不管多晚,再拖著子走回來。
進府不到半年,已經去了半條命。
如今又傷了子,這樣下去,剩下半條命本熬不過這個冬天。
熬吧,熬死了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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