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這一面,卻讓他彷彿重新認識了自己這位正頭夫人。
穿著件石榴紅妝緞曳地長,金繡的牡丹祥雲花紋在明亮華的琉璃燈下熠熠生輝,更襯得白如玉,烏黑的長髮隨意散在肩頭,只簪了枝赤金紅寶石簪子。
這一打扮張揚華,但在清冷倦怠的眸下,卻只覺得貴氣人。
萬德頭一次知道,原來他的夫人竟有如此氣質姿容。
這樣的別說是和淮王有舊,就是說是新帝的親姐也是應該信的。
不自覺的收斂了脾,他把預想中見到的責罰通通忘,只把面前桌上的點心摔到了地上。
“恆兒的傷,是你打的?”
蔣嬋視線落在那包點心上,利落的承認,“是我打的,他皮糙厚,打的我手都疼了。”
“難道你還想讓我給你吹吹不?餘貞!你不要太過分!”
蔣嬋莫明其妙,誰要用他吹啊?
“我的意思是你兒子的傷並無大礙,他小小年紀就暴無度,對將軍的妾室們肆意打罵,沒有半點高門公子之風,我不過是給他一個教訓罷了。”
萬德哼了聲,在榻另一邊坐下。
“不過是些妾室,他只要不對你這個嫡母不敬就夠了,還真讓他見誰都畏首畏尾嗎?那是我的兒子,我唯一的兒子,用不著你這樣的教訓!”
“將軍事忙,蓮姨娘又只會慣,難道要等他再大些讓他出門被別人教訓嗎?淮王不是個眼裡沙子的,莫要因他壞了將軍的大事。
“淮王不是也要喚你一聲姐姐?你既在淮王面前有如此臉面,不如把恆兒過到你的名下,讓他淮王一聲舅舅,就不信淮王還會苛責於恆兒。”
蔣嬋:“?”
側目,想看看萬德臉皮到底有多厚,正好看見後窗有一黑影閃了下。
這個時候能在後窗聽,不用猜也知道是誰。
笑了下,道:“好啊,等我那好弟弟回了信,我就和他提起這事,他待我親厚,定會讓將軍如願,不過把恆兒過給我,恐怕也得他和他親孃同意吧,我可不想落個搶人兒子的惡名。”
萬德見答應的痛快,對的識大更滿意了些。
“那你放心,蓮娘一向聽話懂事,絕不會在這樣的大事上犯糊塗。”
蔣嬋笑著端來茶壺,態度順的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將軍,說到子嗣,我今天請了名醫給府中的姨娘們都請了脈,還請將軍放心,們各個康健,定會早日為將軍開枝散葉。”
各個康健?
萬德向來只當們是中看不中用,只會絮窩不會下蛋的母。
還各個康健?
“你是哪裡找的庸醫,沒有診錯?”
“怎麼會錯,府醫平時也常給們診脈,如果有問題早就報上來了,可見是一樣的診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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