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聞播報最後一句話被畫的聲音覆蓋。
老闆端著兩份打包好的炒麵走了出來,將菜遞給晏野的時候後,順帶對著小孩絮叨個不停:
“你就知道看電視,你知道現在讀書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嗎?看看六區以上的那些孩子,個個都比你聰明,你又笨還不學,是打算畢業之後,直接去給你的母校掃大街嗎?”
小孩含著哭腔頂撞道:
“你讓我跟六區的孩子比,你自己怎麼不跟六區比,要是我生在六區,哪裡還用得著學習?我們老師說上區就算不學習,每個學生也有增加二十分的額外指標!”
把炒飯裝進外賣盒子裡的老闆手上作一頓,臉似乎又沉下來了幾分:
“你跟六區的人比什麼,你生在八區已經算得上是不錯了,八區離上區近,你爬上去還有點希,你要是生在十區以下,對這些小孩連上了大學的名額,都是要靠籤來決定。你跟那種人比,靠你的腦子一輩子都考不上去。”
晏野打斷了他們的爭吵:“飯好了嗎?”
“好了好了,其中一份多加是吧”
老闆手腳麻利地把炒飯裝進打包盒裡,另外給打包裝時,臉上帶著歉意說道:
“都怪我家小孩不聽話,讓你見笑了,你是來參加比賽的賽車手嗎?”
晏野平時只接輿論理,也沒有人有膽子對待皇儲時,敢如此冒昧的開口。
他簡短道:“嗯。”
老闆並沒有因為他的冷漠退卻。
也許是因為才跟家裡小孩吵了一番,老闆現在的傾訴出奇強烈:
“這裡經常有人來比賽,他們也點我家的炒飯,我們家貴是貴了點,但是味道是真好,你吃了之後保管下次還來。”
“.......”
“小夥子,你看上去帥,眼睛也特別,是戴了瞳嗎?”
“.......”
過於冷漠的晏野終於讓老闆歇了打探的心思。
他最後唏噓道:“拉力賽時間可不短,這麼長的賽道,就你們兩個人日夜相對,你不說話,要是撞上一個也不說話的賽車手,那豈不是非常寂寞。”
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消失,最後落進腦子中的只有一個詞。
日夜相對。
晏野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,他真正踏上了賽區的領地。
不是奢華的錮,不是沒日沒夜的漆黑,也並不是需要面對無數攝像頭的社場合,而是來自於沙漠區域,最為艱險八區的領地。
他將會在這裡跟沈清辭完將近半月的賽事。
在這途中,風沙危機,流民暴。
所有的一切,只有他與沈清辭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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