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鈴敲響的那一刻，考生離場。
馬宗站在門口，恰好跟那位出來的考生肩而過。
那位考生的骨相極好，下頜清晰利落，姿態矜貴，是極其有衝擊力的清冷。
僅是照面時輕輕過的一個眼神，馬宗覺得自己半邊子有些發麻。
他出生在九區，土生土長的下區人，這輩子除了旅遊以外，就只有一次跟著上級領導調任時，去過一次上區。
毫不誇張的說，上區的風都比下區的香甜，那些領導的氣質也跟下區截然不同。
覺像是見到了什麼大人。
他幾乎是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覺得這種麻痺消失，再次扭頭看去時，考生已經走到大廳，回到了排隊等候的隊伍當中。
考完試的考生需要簽字確認名字。
筆輾轉過了許多人，又落到了那位考生手中，他簽完字以後，第一個作不是離去，而是用巾在手指上拭了一圈。
作很慢，著與生俱來的矜貴，白襯衫收進腰線中，是背影就鶴立群。
這場考試他是最後一個人，裡面的面試也陸陸續續出來。
被特意點名了的考臉有些複雜，低了聲音道：
“局長，您說特別關注的那位表現得太好了，如果打分太低，他申請複審公開的話，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好的輿論。”
另外一位戴眼鏡的面試，則跟他有截然不同的意見，對待馬宗的語氣也更為討好：
“只要他還想想在九區任職，就不會質疑咱們公證系的權威，他不可能會跟上面申訴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不會申述，剛才面試的時候你在做夢嗎，你是沒考過，還是作弊進來的，你告訴我，他的回答應該評上多分？”
戴眼鏡的面試說不出話了，他當然知道該給多分。
如果按照嚴格的標準來評定，那無異是幾乎滿分的答卷。
但是他已經習慣諂馬宗，哪怕知道這是極為不公的對待，戴眼鏡的面試依舊執著道：
“考高分的人多了去了，又不差他一個。”
“讓他過。”
“過什麼過，你到底有沒有把咱們局長放在眼裡？”
戴眼鏡的面試正想罵人，卻發現這聲音不太對勁，他轉頭看去，發現馬宗咬了牙關，剛才那句話似乎是從馬宗的口中說出的。
馬宗低了聲音，再次問道：“他是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聖埃蒙公學。”
“聖埃蒙公學......”馬宗喃喃道，“全帝國最好的貴族學院啊，那裡的學生怎麼會下到九區來，不對勁，這太不對勁了，把他留下，再去查查他背後到底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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