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園丁說，我要把這些花全都拔了，改種……” 姜灼楚頓了下，“西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呃，姜公子，這件事可能還是要請示一下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，禮堂裡傳來一陣禮節的掌聲，徐若水致辭結束了。
此時恰巧颳起一陣沒來由的風，姜灼楚的襯衫、西和領帶都被吹得似要翩躚飛起，勒出一道拔勁瘦的姿。
像山林裡孤傲然而立的樹木，迎著風雨，已不知多年。
迎賓人員了，安靜地退回原位。
姜灼楚掛上嘲諷的笑，大踏步走過為來賓弔唁準備的白，徐家禮堂的大門向他敞開。掌聲漸熄，一片袖手旁觀的寂靜中，目一道、兩道……從前至後，紛紛匯聚到了他的上，打量、好奇、審視。
他在門前停下，遠遠的，衝徐若水抬了抬下。
意思是，我來了，這是你們自找的。
“姜灼楚，你穿的這是什麼樣子！”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從禮堂前方碎步衝來，著聲音，紅臉上還掛著不知真假的淚痕，怒氣沖天，“今天——”
“——閉。”
眾目睽睽之下，四周比剛才更安靜了。
姜灼楚一手兜，另一手拔出墨鏡，漫不經心地將那人抵住，“現在這裡是我家。不高興了，我讓你們都滾。”
說罷，姜灼楚揚手將那墨鏡甩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。他一個轉，淺笑著離開了。
“二叔，” 一道醇厚的聲音從後方響起，徐若水從容不迫地走了過來。他按住那位面紅耳赤的中年男子，神淡定，“不管他。”
中年男子面恨恨，大有咬碎後槽牙之。他盯著姜灼楚消失的方向，好一會兒才重重哼了一聲。
追悼會很快繼續進行。徐若水安完對方緒，走回演講臺，三言兩語便將這個小曲揭過了。
逝者已矣，活著的人才是未來。典禮結束，徐若水站在爺爺徐之驥的像旁，來賓們絡繹不絕。告辭前總得再握一次手，才算沒白來。
“徐老師，下個專案什麼時候建組啊？”
“徐老先生走了，咱們兩家可不能生疏了呀！”
“徐總，以後多多合作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徐若水面帶雕刻般的微笑，用挑不出錯的禮儀回應著每一個來與他聯絡的人。
待又送走了幾位不是善茬兒的叔叔，徐若水的面部才終於得到息的機會。禮堂已經變得空，白和黑字使這裡更顯寂寥。他卻沒有任何傷，徑直走出禮堂，回到了後面的居所。
“天馭那邊的人怎麼說？” 一進屋，徐若水摘下袖章和前的花，隨手放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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