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楚從口袋裡取出那條心挑選的領帶，終於把它遞到了梁空面前。他雙手捧著，十指如春蔥，“梁老師。”
梁空挑了下眉，正要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“我的領帶。” 姜灼楚長得好，連下跪的儀態都曲線優，“送給您。”
梁空出三指，意味不明地捻起一角挲著。
這可以是皮鞭，可以是繩索，可以是鎖鏈。
唯獨不是領帶。
梁空站在姜灼楚的面前，解開了他的領口。他的手進去，脖子、肩膀、鎖骨、鎖骨上的那顆小痣。
比起，這更像一種故意留下標記的侵襲和掠奪，下手很重。姜灼楚脖子纖細，彷彿要被斷了；他的皮到輕微的刺痛，無法呼吸。
米白的領帶被繫了上去，襯得兩側不規則的紅痕愈發顯眼。梁空打完結，用力拽了下。
姜灼楚被拽得差點栽倒，片刻的窒息。離梁空近的時候，能聞到他上清冽的氣息，很淡的古龍水的味道。
姜灼楚呼吸不暢。明明只勒了個脖子，卻像是渾上下都被捆住了。
就要登機了。梁空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姜灼楚的臉 。
姜灼楚衫不整地跪在地上，領口大開。
“在我從北京回來之前，不許摘下來。” 梁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冷淡，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好一會兒，姜灼楚才從驚弓之鳥的狀態裡回過神來。他抬起頭，梁空已經走了。
第8章 九音
灼楚回到酒店。進到電梯裡，他習慣地轉過，面前的門緩緩合上，他的目正對上鏡面中麻木的自己。
如此狼狽。
被解開的領釦都還敞著，領帶系在裡面，直垂到看不見的地方。門又開了，一個年輕孩牽著條白西高地走了進來，小狗髮乾淨，眼睛單純，好奇地東張西著。
姜灼楚低頭看了眼西高地，四目相對，自己連條狗都不如。
一回到房間，姜灼楚手就開始拽這條領帶。梁空打結很花哨，他解得費勁，越來越暴躁，差點沒給扯斷了。
去你的不許解下來！
他現在連一個梁空的聯絡方式都沒有。
連梁空秘書或司機的手機號都沒有！
一夜未眠，此刻姜灼楚心都在炸的邊緣，哪哪兒都不對勁。躺在床上，他難以睡；爬起來泡了個澡，卻不知不覺就困過去了。
再次醒來時，姜灼楚到渾都沉甸甸的，像有團火在燒。他搖搖晃晃地起來，往鏡子前一站，臉紅得可怕；再一張，聲音沙啞，嚨生疼，幾乎說不了話了。
姜灼楚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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