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楚有一種既無力又厭煩的覺。他正要開口，樓上卻又走下一個人。
那聲音沉而緩，是上了年紀的覺，有種想不起來的悉，“小徐。”
姜灼楚循聲看去，兩人俱是一頓。
陳進陸。
某種意義上，陳進陸算是姜灼楚的伯樂。多年以前，是他最先從一群試鏡的小演員裡挑中了7歲的小姜灼楚。那是姜灼楚的第一部戲，他在一個懸疑劇裡飾演害者的弟弟，藏在櫃子裡從命案現場死裡逃生，是連環大案中唯一倖存的目擊者。
這部電影在當時取得了極大的功。姜灼楚就此星途坦，陳進陸也收穫了職業生涯的一部代表作。
而他的另一部代表作是《海語》。陳進陸或許很賞識姜灼楚的才華，但姜灼楚本人及其命運，他毫不在意。
“陳導。” 徐若水按了下姜灼楚的胳膊，不聲地擋到了他前面，“怎麼樣？”
陳進陸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姜灼楚。他頭髮灰白，神嚴肅，片刻後才回過神來。他梗著脖子從姜灼楚上移開目，沒有打招呼。
“還是之前那個執行製片，說不知道梁總什麼時候有空。” 陳進陸在沙發上坐下，語氣有些著的不滿，“梁空是在刻意給你、我、還有整個徐氏施。”
“梁空回來了嗎。” 徐若水問。
“前幾天就回來了。” 陳進陸說，“我在九音有人，說是這幾天早上都能見到梁空的車。”
姜灼楚就這麼聽著，神沒什麼變化。彷彿他既不認識陳進陸，也跟梁空毫無瓜葛。
他看了眼徐若水，對方眉頭鎖。《班門弄斧》到現在，早已不是徐若水能輕鬆應付的局面。
“小徐，” 陳進陸倒是穩得住些。他經驗富，見過大風大浪，“梁空這邊尚有迴旋餘地，倒是徐氏部……”
他瞥了下姜灼楚。
“已經是多事之秋了，不能再出子啊。”
徐若水一聽，蹙眉抬頭，“陳導，你是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陳進陸不鹹不淡地笑了下，“現在徐氏上下就你不肯讓步，你覺得梁空會怎麼做？你二叔這段時間可不安分啊。”
“真要到了那一步，失去一個《班門弄斧》事小，說不定到時整個徐氏都不在你手裡了。”
在梁空的位置上，許多事他本不必出手。他只需要點一下，有時候一句話、一個眼神就行，自有人替他做。
從那次談崩之後，徐若水迄今連梁空的面都見不上，回回去都是執行製片出來談。業其他的投資方也不是沒聯絡過，可都沒什麼下文。
姜灼楚猜得沒錯。梁空敢開這個口，就是已經篤定自己這局會贏了。必勝的局他從來不會再親自下場，坐山觀虎鬥就行。
“梁空這幾天在九音？” 徐若水思索良久，問道。
“嗯。” 陳進陸點了點頭，又道，“不過，九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那裡完全是梁空一個人的地盤。”
“沒有他本人同意，你肯定是見不到他的。”
徐若水想著想著，一個抬頭，突然意識到姜灼楚還在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 上次之後，徐若水暫時不打算再用姜灼楚了，也是不願勉強的意思，“今天的事，之後再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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