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四目相對，能彼此聽到呼吸聲的距離裡，梁空的迫更強了。
梁空的聲音毫無波瀾，但毋庸置疑這是一次威脅，“說話。”
姜灼楚不敢挪開目，也不敢。他總有一種錯覺，似乎下一秒梁空就會揪著自己的脖子直接咬斷，然後冷靜地一口邊的，全程面不改。
“那個領帶……” 姜灼楚開始編。他頓了下，“我本來想試試洗澡的時候不摘的，結果不小心被水淋了……”
“那種布料不能直接水洗，粘上就不能用了……” 姜灼楚的聲音越來越小、越來越小，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，“真的……你要不信——”
“轉過去。” 梁空卻已經耐心耗盡，直接打斷了姜灼楚。他鬆開手，帶著命令的語氣。
姜灼楚跪在地上轉了過去。他目直直地盯著地面，不敢去看後視鏡。
後傳來布料的聲音，窸窸窣窣的。
“手過來。” 梁空說。
姜灼楚朝後了右手。
“兩隻。”
姜灼楚不確定梁空究竟要幹什麼，只能都了過去，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梁空一手從頸間出了自己的領帶，另一手毫不費力地攥住了姜灼楚的兩個手腕。他三兩下打了個結，把姜灼楚的雙手捆住了。
姜灼楚始終一不。梁空捆得並不算，這是一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的事。他幾乎能到梁空落在自己後背上那如有實質的目，整個人像被剝了個乾淨，陣陣發麻。
“披上。” 一件西服被從後扔了過來，正落在姜灼楚的肩背上，還是那很淡的氣息。
姜灼楚回過頭，發現梁空已經低頭敲起了手機。他下意識鬆了口氣，至車裡不會再發生什麼了。
影中，梁空的那張臉確實是很好看的，整個人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。開了一天會也毫無疲態，只有襯衫領釦鬆開了幾顆——他並不在意，神自若，不需要給沒興趣的人或事半個眼神。
拋開梁空這個人不談，姜灼楚評價他的確是個十分罕見的、會令人心的存在。
必須要拋開他這個人不談。
到了酒店，姜灼楚被梁空揪著下了車。這不是上次那個地方，姜灼楚沒來過。
他像個沒手的人，跟在梁空後，不敢，上的大西服空著兩個袖子，晃啊晃的，一看就不合。
“梁先生。” 管家替他們按好電梯，很有職業素養地看不見姜灼楚。
梁空走在前面，也沒有替姜灼楚遮掩的意思。
頂層門一開，燈應聲而亮，窗簾徐徐拉開，低緩的樂聲在空氣中流淌開來。這裡應該是梁空的固定居所，只是他並不怎麼常來。
落地窗外，都市與夜空相輝映，卻聽不見半分外界的聲音。梁空解開袖釦、和上次一樣挽起袖口，他站在餐吧前，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。他是喝酒的，也會菸。
“我不喜歡勉強別人。” 梁空一口喝，又回頭看了姜灼楚一眼，雙眸烏黑，“你現在想走，還來得及。”
姜灼楚還站在門玄關。他著梁空，也不說話，就搖了搖頭。黑髮垂在他臉側，瞳仁映著，眼睛裡有一種天真又純粹的執拗，那是真心喜歡、又不敢開口時才會有的樣子。
梁空哼了聲，放下杯子。他並不在乎姜灼楚是真的還是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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