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梁空想讓他幹嘛呢？
梁空沒提，如今看來也不需要了。
“我不想當個廢。” 最終，姜灼楚決定返璞歸真。他目前鬥不過梁空，“徐若水能力有限，徐仲安又壞又蠢……呆在徐氏，是沒有前途的。”
梁空放下手機，默而不語。
“梁老師。” 姜灼楚深吸了一口氣，低下頭，卻並不卑微，而是表達一種極致的誠懇，“我不知道八年前我拒絕過您什麼……但是……如果您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話……”
梁空笑了。他當然相信姜灼楚此刻的誠意，姜灼楚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“哦？你準備怎麼報答我？” 梁空的語氣裡罕見地有了幾分玩笑，他並不上心，因為他本不覺得姜灼楚能給出什麼有價值的回報。
姜灼楚抬起頭。他十幾歲的時候演過一個年將軍，在戰場長大，一生中經歷過數不盡的絕境，卻又次次逢生……最後一役，他的手足和親隨都戰死沙場，他獨自站在骨堆上，一個人扛起了沾滿鮮的大旗，影片在這裡結束。
當時姜灼楚花了三個月的時間，專門練習他的眼神，極致的堅定與平靜，足以染幾乎所有人。
此刻，姜灼楚就用這種眼神，凝視著梁空。
“報君黃金臺上意，提攜玉龍為君死。” 姜灼楚說。
第14章 有故事
梁空大概聽過很多類似的表忠心的話，沒有當場給姜灼楚一個明確的答覆。喝完酒，他回了臥室。
姜灼楚被告知今晚可以睡在隔壁的某個客房。他裹著浴袍出來，想起上次結束後，自己也是這般衫不整。
融時因張而升溫的臉頰、和此時都漸漸冷卻，連帶著他的理智一起，在心了一拍後不得不冷靜下來，接現實。
四周陌生而冰冷。走到客房門前，姜灼楚回過頭，又看了眼那扇閉的房門。梁空的冰山一角，是他進不去的世界。
這一夜姜灼楚睡得很不安穩。
翌日他起床出來，梁空已經走了。
姜灼楚回到酒店，先洗了個澡。出來時外面有管家按鈴，徐若水派人把他的東西送來了。
不止昨天在東瀾掉進噴泉池的那套服，還有姜灼楚之前留在上個酒店裡沒帶走的許多，以及那兩輛他過去常換著開的車，都被一起送了過來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張金額不小的支票。姜灼楚瞭解徐若水的腦回路，這應該是徐氏大宅的租金。
徐若水不讓姜灼楚進劇組或公司，卻也並不想讓姜灼楚徹底離徐家。
姜灼楚現在心裡得很。他還是止不住地去想和梁空有關的事，其中既有緒、也有目的；反思昨夜隔著牆的樂聲在他耳畔飄著，梁空的神好像被籠上了一層暈，他心裡又酸又麻，有時還空落落的……終於，傍晚時分，管家再次敲門。
這次送來的只有一個盒子，江詩丹頓的。姜灼楚開啟，裡面是一隻新款的表。昂貴華麗，適合裝，很符合梁空對姜灼楚的定位。
另附贈一張潦草得難以辨認的梁空的印刷簽名。
窗外太已落，城市上方的天空用一種沉靜而濃郁的藍，對抗一路金的街燈。遠車流彙集，鱗次櫛比的高樓變換著大屏上當紅明星的廣告。
姜灼楚把簽名放回盒中，也沒取出那塊表。他並不喜歡。
這是一封裹著糖紙的拒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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