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楚緒抑的時候，更加不會收斂自己的。喝了三杯，講了幾句天南海北沒邊兒的廢話，姜灼楚靠著椅背，大剌剌出手，手背蹭了下對方的臉。他眼角含笑，周的冷意卻難以掩蓋。
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姜灼楚瞧著矜貴，卻如此自然、毫不扭，也笑了下，有些意外。他並不急迫，反倒像是對姜灼楚產生了真正的興趣。
他湊上前，分不清是想近距離觀察姜灼楚，還是很純粹地想親他一下；呼吸剋制，嗓音含混而低啞……
一場預料之中的槍走火正箭在弦上，姜灼楚忽然一陣頭暈目眩。他手抵住那人，力氣不小，半閉著眼聲音抖，“……停。”
對方一愣，片刻後坐了回去。他有些不解，似乎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“你……” 他聲音冷靜，嗓音低沉，“需要什麼幫助嗎。”
姜灼楚搖了搖頭。他用理智從那勁兒裡緩了過來，呼吸還有些。
“謝謝，不用。” 姜灼楚說話還帶著氣聲，“抱歉。”
對方點了點頭，卻沒有走。
姜灼楚一手撐著桌子，抬頭道，“不好意思，我現在想一個人呆會兒。”
對方打了個響指，來酒保，付掉了今晚的酒水賬單。起離去前，他又回頭道，“冒昧問一句，你現在單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能因為我長得好看就主觀臆斷我生活混。” 姜灼楚呼吸漸漸平靜，渾上下有一種破碎又倔強的倨傲。他意思明確，但不想正面回答。
“抱歉，我明白了。” 話雖如此，那人的語氣裡卻聽不出什麼抱歉，“我看你像是……有點失的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，” 姜灼楚指著自己這張臉，差點沒拍案而起，“你覺得有可能嗎？！”
對方牽著角笑了下，雙指從風袋裡夾出一張名片，正要遞給姜灼楚，忽的又停下。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刺繡圖案的綢方巾，疊信封的樣子，把名片夾在其中，放到了桌上酒瓶旁。
“如果你哪天想……或者想談，歡迎聯絡我。” 說完，也不等姜灼楚拒絕，他轉走了。
獨自一人，姜灼楚繃了的才緩緩放鬆。他心裡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強烈痛苦翻湧而出，他想到梁空了。
姜灼楚天濃郁、細膩多，姜旻在他小的時候就發現了，還嘲笑他不像自己冷漠無，長大了肯定是個種。
姜灼楚有一個挑剔而自傲的大腦，他習慣與人保持距離，卻同時擁有十分充沛的；他不想這樣的，可他似乎真的需要很多的——一種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。
到傷害時，姜灼楚的痛苦總會加倍——像他的皮一樣，一下，就傷了。
雖然離醉還很遠，但姜灼楚已經沒了繼續喝酒的力氣和心。他結賬走人，老闆大呼小地喊住了他。
“這名片你不要？人家是演文藝片的，你不就喜歡這種有格的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撕碎扔垃圾桶。” 姜灼楚頭痛。
“那這巾呢？好幾千塊一條呢！”
“留在你這兒當抹布吧。” 姜灼楚推開老闆，走了出去。晚風撲面而來，直往服裡灌，把他吹了個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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