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楚回過頭，看向梁空。他有些忐忑。剪頭髮的事還沒過去，他心裡那弦始終繃著。
梁空抬手指了下姜灼楚後，大廳中央，空置著的展臺。
姜灼楚忽然有種非常不對的預。
看著梁空，他呼吸加重，幾乎難以置信。
梁空說：“躺上去。”
從凝視出來，已是一小時後。
夜濃重。姜灼楚上披著明顯大了不的西服，頭髮垂在臉頰兩側，小臉白得發亮，兩隻眼睛卻有些紅。
梁空明天一早就要回北京，他今晚不住那個酒店。但他還是讓司機先把姜灼楚送回去，不知是不是還剩最後一丁點兒的人沒來得及泯滅。
姜灼楚一路都很沉默。回到酒店，他在門前下了車，走了幾步後又折返，垂著腦袋站在車窗外，嗓音沙啞，“我可以不剪頭髮嗎。”
隔著一道車窗，梁空點了菸。他胳膊搭在車窗上，平淡道，“你做什麼，不做什麼，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姜灼楚咬了下。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憔悴難看。
“不過如果我是你，” 梁空抬頭，吸了口煙，神冷靜得殘忍，“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，而且是為了一件……不值一提的事。”
姜灼楚平時看著明的，居然稚得可怕。路燈下，梁空看見他眼角彷彿掉下一滴淚。
平時梁空是很煩看見人哭的，但姜灼楚沒哭出聲，還面不改地試圖佯裝無事發生。
“在下次見到我之前剪好。” 梁空掐滅了煙，有些不耐。他正要示意司機開車，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，“對了，你會彈吉他嗎。”
姜灼楚搖搖頭。
他很久以前為了拍戲學過一點，只是皮而且早就忘了，只能糊弄聾子，在梁空這樣的專業人士面前跟不會沒有區別。
車在姜灼楚面前揚長而去。再一次的，梁空走了。
姜灼楚回到房間，全程都很麻木。可能是酒和藥的雙重作用，下次不能再這麼幹了。他在浴缸裡發了很久的呆，最後才發現沒放水。
他爬起來站到鏡前，不知從哪個屜裡翻出了一把剪刀，舉起來對著自己髮尾的小卷，離溫熱的脖頸好似一步之遙。
他在抖。
手機響了。
“喂。” 姜灼楚下意識接通，甚至沒注意看是誰。
“你想買下那輛紅保時捷？” 是徐若水。
“啊……” 姜灼楚愣了下，才回過神來。他轉過，背對著鏡子緩緩靠在洗手檯上，“哦，是的。”
姜灼楚有段時間沒跟徐若水聯絡過了。
儘管他們一直很難稱得上真正的朋友，但徐若水是那種……姜灼楚至希他過得還行的人。
外困，徐若水這陣子想必難熬。姜灼楚幫不了他什麼，甚至有些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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