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做得到。
“你換了髮型。” 唐醫生給姜灼楚倒了杯茶，放到他的面前，“穿風格也變了。”
姜灼楚知道，唐醫生不只是在談論外表。從心理學角度，這種改變很值得分析。
“有一些原因。” 姜灼楚很直接地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。
唐醫生眯著眼，笑了下，沒有追問。端起茶吹了口，“你有什麼願意跟我分的嗎？我的診金並不便宜，別讓我賺得太輕鬆。”
今天來看心理醫生，更像是姜灼楚自己給自己下的一個任務。似乎只要來了，就算是對疾病保持了一個應有的積極治療態度，也就算是任務完。
姜灼楚本不想來，他只是不喜歡那個過度頹廢、需要藥的自己。像個不能自控的廢人。
“我的生活最近……可能要發生一些變化。” 姜灼楚從不痛不的地方說起。
唐醫生點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我不確定，結果會是什麼。” 姜灼楚雙手握著茶杯，低著頭，“我很不想承認，但是我能控制的事……很。”
“我能理解你的心。” 唐醫生說，“事實上我們大部分人對自己命運的掌控度都是很低的，你的痛苦並不孤獨。”
“你提到你的生活會發生變化……” 唐醫生頓了下，“我想問一句，你喜歡你過去的生活嗎？”
姜灼楚嗤笑一聲，“如果我喜歡，還會來你這兒嗎。”
唐醫生沒有對這個回答發表意見。聽懂了，繼續道，“那麼在你過去的生活裡，是否還有些東西……是你不想失去的？”
“你未知的新生活，會讓你失去它們嗎。”
姜灼楚沉默了。他下意識想說沒有，可人生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他抿了口茶，牽了牽角，沒說話。
正在此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他甚至沒顧得上看是誰打來的，就立刻接通——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鈴聲是梁空的歌，特別是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。
“喂。”
“你出門了？”
姜灼楚差點沒拿穩手機。
是梁空。
“是的。” 他捂著聽筒，起走出屏風，聲音不明顯地低了些，“你回來了嗎？”
梁空鮮主給他打電話。之前都是他先打過去沒接通、或發了訊息，梁空心好又沒事兒的時候偶爾會回一個過來。
屏風上人影了兩下。姜灼楚回腦袋看了眼，唐醫生已經戴上了耳機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 梁空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，“管家說，你從酒店前臺了輛車。”
原來如此。
可是這種小事怎麼會傳到梁空耳朵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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