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被從外面關上。
梁空轉過，上了另一輛車。
司機瞟了眼後視鏡，“梁總。”
梁空按了下眉心，著窗外，眼神深邃沉靜，令人捉不，“凝視博館。”
第35章 自畫像
梁空自己也說不清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“他”形了的。
起初只是一次乾脆利落的被拒絕，這是梁空過去二十來年的人生裡沒經歷過的事。他鮮能看上什麼東西，人也一樣。
18歲的姜灼楚長得夠漂亮，這就是當時梁空看上他的原因。他本不瞭解姜灼楚是怎樣一個人，也對此沒有興趣。
姜灼楚把梁空送的玫瑰扔進了垃圾桶。他並不認識這個風頭正盛的年輕歌手，也懶得虛與委蛇。
拒絕一個人，對姜灼楚而言是家常便飯。然而梁空卻並不接。失敗對他來說太過陌生，陌生到他寧願選擇用另一種方式來功。
梁空依舊喜歡姜灼楚的那張臉，卻對姜灼楚這個人產生了厭惡緒。
梁空看了《海語》。那會兒的姜灼楚和小語也並沒有多相似，只是他們都在差不多的時間裡出現在梁空的面前，併為梁空構思的養料。
慢慢的，慢慢的……“他”出現了。正因為“他”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，所以“他”完全屬於梁空。
梁空曾經想過，如果姜灼楚當年沒有二話不說就把玫瑰給扔了，他們會不會有一個正常些的好故事。
答案是不會。梁空從來也沒有過誰——無論是姜灼楚、小語、還是“他”。梁空凝視過他們每一個人，說過不同的話、做過不同的事，足以展現心與追求的千姿百態。
但事實上，梁空始終是一個冷靜的觀察者。他沒有，自然也就談不上付出。
梁空建起這座凝視博館，和僱傭齊汀作畫一樣，他並不是為了構築或珍藏某個人，而恰恰是為了放下。
梁空用一種很誇張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擁有，於是姜灼楚這個人沒多久就被他拋到腦後了。又過了一段時間，梁空連博館和畫室也很去了。
姜灼楚再次出現，梁空起初沒放在心上。但漸漸的，他產生了一種很奇異的覺，像是一個很多年前就通關了的遊戲又出了新的DLC。
姜灼楚是個格鮮明、有意思的人，這讓這個遊戲變得更加充滿未知和可能。
梁空不喜歡乏味。他選擇姜灼楚，是因為很久沒找到這麼有趣的遊戲了。
凝視博館。畫室裡，齊汀剛剛完一幅40*60英寸的肖像畫，立在地上，尚未乾。
每年齊汀都要按照梁空的要求繪製多幅“他”的畫像，梁空會從中挑選一到兩幅，讓齊汀繪製尺寸更大、細節更富的版本。
“梁老師。” 齊汀說，“這幅畫，您之後想放在哪裡？”
這些畫像，一部分放在凝視博館，另一部分則會被運回北京，放在梁空家裡。
梁空站在畫像前，上面是“他”坐在破敗樓房的天台上，遠是廢棄的都市，紫的天空映在眸中。
這幅畫，姜灼楚本人大概不會喜歡。
這個想法突兀地從梁空腦海裡冒了出來。他皺起眉，有些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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