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世界意味著新的一切，而淺的姜灼楚總是先從外型開始。
他在帽間整理出約十套左右的當季服飾，都是便於行的，也不管是不是威廉設計的風格。然後按順序排列好，確保穿的時候不需要再多餘的腦子。
又做了新的計劃表。原先的早餐時間有些遲了，跟李斐的吉他課也要另約時間，游泳換到晚上，一天還要保留一小時左右的機時間……等等，等等。
無論有時看起來多麼荒唐放縱，姜灼楚其實是個做事很有條理的人。他從很久沒開啟的大箱子裡找出一本馬仕Ulysse，這還是姜旻留給他的。從前很喜歡這個系列的本子，一部分原因是喜歡希臘神話裡的尤利西斯。
對世界極富冒險神，聰明得狡詐。
太昇起來了，世界被塗抹上另一層油彩，夜裡的一切被掩蓋其下，了無痕跡。
姜灼楚洗了個澡。他一點兒也不困。
從浴室出來，他又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。
年輕漂亮的臉、瘦削頎長的軀、曖昧私的紅痕……但這次，姜灼楚真正看見的，是一個人。
他目炯炯，意志堅定；他像古希臘神話裡的尤利西斯，有著不顧一切的生命力。
這才是他，姜灼楚。
手機跳出一條訊息，是一個新的微信好友申請，備註寫的是：《班門弄斧》製片主任。
姜灼楚點了過，發了一句禮貌的問好。
早餐送來，姜灼楚邊吃著，邊在那本Ulysse上記著待辦事項和日程安排。忽然，他想起來，頭像還沒換。
姜灼楚皺著眉，隨便換了張自己的照片，在冰島拍的，然後給梁空發了個早安的表，算作差。
其實姜灼楚最喜歡的還是之前那個“自畫像”，好多年前畫的了，一直用到現在。
他畫畫當然談不上多麼專業，但他自認為也是別有一番風格——態度最重要嘛；只是很可惜，梁空不懂得欣賞。
人的審怎麼可以既變態又狹隘呢。
姜灼楚嘆了口氣。他瞥了眼隔壁的臺，毫無人類活的跡象，看樣子梁空昨晚沒有回來。
那麼晚了梁空還會去哪兒？
看起來也不像是還有應酬的樣子。
姜灼楚有點奇怪。
這時，製片主任發來了訊息。
「姜老師您好，我是《班門弄斧》製片主任。」
姜灼楚：「你好。」
姜灼楚：「仇導有說讓我去哪裡嗎？」
對面輸了好一會兒，大約是在斟酌措辭。
「仇導說他要考慮幾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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