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總。” 製片姑娘聲調一下就變了，朝後退了兩步。
梁空走到姜灼楚側，近在咫尺，姜灼楚能到那種眼神。他不想再耽誤時間，挪開目，刻意不看梁空。
“你去附近商場幫我一套服，上和子，錢我打給你。” 姜灼楚對製片姑娘說。
“……”
製片姑娘看梁空一眼，沒說話。問姜灼楚，“你大概要買什麼樣子的啊？”
姜灼楚想了想，他手機裡有造型師整理的服裝品牌白名單。他把目錄截圖給對方，“這些都行。”
製片姑娘掃了眼，“對面的商場……可能沒有你常穿的這些牌子。”
“……”
人生中，那些人們以為永遠不會搖的行為準則，往往是在一個小得意想不到的時刻，忽然就被心甘願地打破了。
“那算了。” 姜灼楚這一刻覺得披件麻袋也無所謂，“是件服就行。”
製片姑娘走了。
姜灼楚轉過，語氣波瀾不驚，“梁老師要走了嗎。”
姜灼楚看向梁空。四目相對，他沒有想到的是，梁空依舊神自若。
梁空沒有被激怒，更沒有失控。他打量著姜灼楚，眸凜冽，角牽起，神中竟有幾分耐人尋味。
彷彿主人看著第一次掙牽引繩的小狗在自己家的花園裡撒歡。
他們之間的主導權，始終在梁空手上。梁空不擔心姜灼楚會真的跑掉，所以有恃無恐。
姜灼楚後背冒出一陣涼意。
梁空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玩法，懶得繼續強求。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，走了。
未知，比任何其他可怕的事都更有威懾力。姜灼楚看著垂在自己頸前的藍寶石，梁空扼在他咽上的手從未拿開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姜灼楚終將要回去，而梁空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。
懷著深不見底的平靜恐懼，姜灼楚坐在長椅上打開了Ulysse，繼續完善對於應鸞劇本的想法。
怕梁空，是很自然的事。但人總不能因為怕，就直接不活了。
製片姑娘辦事速度驚人，很快給姜灼楚買回一套服。
“小票在裡面，不合適還可以退。” 話說得委婉。
“謝謝。” 姜灼楚瞥了眼價格，直接把錢轉給對方，拎著紙袋進了更室。
一條休閒，一件黑T恤。T恤上還印了圖案，可能是什麼聯名。
看到小票單上的價格時，姜灼楚原本已經不抱希，準備迎接有生以來最醜的自己。但真換上後，居然也還行。
天空響起幾聲悶雷。空氣黏膩，氣溫不知不覺間升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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