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姜灼楚出現了。
雨勢漸大。高架上的車流漸漸稀。過臺，可以看見隔壁套房的燈是關著的，姜灼楚還沒有回來。
這是個有些陌生的景象。從姜灼楚跪到梁空面前那天起，他總是乖乖等在梁空門口。
梁空不排斥姜灼楚有些別的側面，高興的時候他甚至願意縱著姜灼楚那不算太好的脾氣。梁空眼裡的“他”，不是個溫和、對誰都很好說話的人。
然而，在“他”的世界裡，不能有任何人事的重要超過樑空。
《班門弄斧》那麼大個劇組，論起正事，梁空兒也沒把姜灼楚放在眼裡。
梁空從不心慈手。
但今天如何懲戒姜灼楚，仍然是一個需要稍微點腦子的事。
打得輕了，怕他下次還敢；打得重了，怕他生出異心。
編了半小時曲，梁空合上電腦，給王秘書打了個電話，讓他去問問姜灼楚需不需要派人接。
下著大雨，又已經很晚了。如果姜灼楚識相，就該儘快回來。
王秘書很快回電，說姜灼楚的電話打不通。
第43章 我來接你
梁空一手搭著吧檯桌。酒杯已空，只剩下沒化乾淨的冰塊。
“要直接派司機去嗎。” 電話那頭，向來謹慎的王秘書多問了一句。
此時，一個新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不用。” 梁空聲音平淡，都沒猶豫。一晚上犯錯兩次，他懶得再給姜灼楚機會；等什麼時候有空，直接收拾了。
但不是現在。
梁空瞥了眼螢幕，結束通話王秘書的通話，接通了新的這個，“喂。”
“梁總，” 是九音裡藝人經紀部門的總監，聽聲音喝了不酒，“我今晚和孫既明老師吃完飯，他同意簽約了。”
“不過，關於他籤進九音之後的待遇，我們還在通。”
“你帶幾個經紀人去跟他談，談完讓法務對接。” 梁空說，“合同擬好之後先給應歡過目。”
“好的。” 總監說，“還有，孫既明老師問，什麼時候能拿到《班門弄斧》的完整劇本。”
“進組之後。” 梁空拿起酒杯，漫不經心地晃著，冰塊撞清脆叮咚。
“這邊簽約一切順利的話，《班門弄斧》的流程一週之可以走完，天馭有問題直接找鄺田。”
孫既明是梁空給《班門弄斧》挑的男主。他今年四十歲，大大小小國外的影帝拿過六個，既有演技，又有觀眾緣，能扛票房，算是一棵影壇“常青樹”。
孫既明原先也是天馭的藝人，今年合約到期。他想演《班門弄斧》，梁空就要求他必須籤進九音。雙方已經拉鋸了好一陣子。梁空的態度很明確，他不願意，就換別人，天底下多的是影帝，能組局的才是大爺。
九音現在的重頭是拓展影視板塊，梁空這段時間忙得很。他明天要去杉磯出席國際電影峰會，之後再飛回北京談後面立項的事，也要再招幾個關鍵的人。梁空用人相當挑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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