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事論事，梁空其實不太理解姜灼楚的這個選擇。若是換他，面對這難得一見的易機會，一定會選個更有價效比的東西。
梁空自認算是喜歡音樂，卻也沒有什麼夢想可言。音樂起初是他展現自我的方式，後來是他變現才華的途徑，最後是他踏上金階的墊腳石。
他剛出道時，專業醫生說他的發聲方式不能長久，梁空當時的回答是：無所謂，反正我也不會當一輩子歌手。
所以，等到他的嗓子真的支撐不了他的歌——那一天真正到來時，他平靜得彷彿一切都是水到渠。
到現在，音樂在梁空生命裡的比重已經很輕。他很想起自己過去寫的歌，它們遠沒有九音的價重要。
梁空擁有和姜灼楚差異巨大的三觀，當姜灼楚坐在另一群人裡時，更加顯得他們本就不是一類人。
梁空側過，站到被牆擋住的暗，近在咫尺的被整齊地切割在外。他給應鸞發了條訊息。
儘管他沒什麼顧忌，但工作場合裡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儘量避免。
應鸞出來時看見梁空親自來了，一瞬間的神十分彩。
“都低糖了，還讓姜灼楚繼續跟你們一起工作？” 梁空不太滿意，“我可不希別人說我的劇組是汗工廠。”
“姜灼楚自己要留下來的，說反正等著也沒事幹。” 應鸞把梁空帶到了另一個休息室，“而且現在討論選角，不涉及他的表演，他就是旁聽。”
梁空：“表演？” 他的劇組裡，他怎麼不知道。
“我和仇牧戈PK的段落排練，男主的演員很難挑。” 應鸞送了聳肩，“尤其我的片段裡男主戲份很重，總不能讓孫既明親自來吧？幸好有姜灼楚這個……“表演助教”。”
“他真的是個天才。”
排練一晚上就昏過去的天才。
梁空斂眉，“他不好，你確定要繼續用他？”
應鸞低頭給姜灼楚發著訊息，“他今天晚上才第一次看到我的劇本。現在已經背下了要演的那一段的所有臺詞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能注意力太集中了吧，又沒吃晚飯，剛背完一遍就昏過去了。” 應鸞說著，神嚴肅了點，“下次還是要多配幾個醫生，今天幸虧仇牧戈辦公室有幾塊巧克力。”
休息室在這層另一頭。應鸞走後，梁空在附近走廊轉了轉。
這一片商場寫字樓集中，也彙集著各式先鋒小眾文化，咖啡館、餐廳、書店和酒吧一茬兒接著一茬兒；除了電影產業，還有科技、傳、金融等其他各行各業的公司。園區部劃分嚴格，《班門弄斧》所在的最裡層需通行證進出。
夜寂寥。泛燈照亮鱗次櫛比的高樓，落羽杉沿街而立，一圈一圈向外延。環高架上時不時風聲呼嘯，留下一串閃爍的尾燈。
不止這棟樓，這整個園區都是梁空名下的。
他站在窗前，樓下的櫻花樹已落了個乾淨，只剩綠葉。
休息室門關上了。姜灼楚背站在沙發前，掀起上那件黑T，放著山本耀司的紙袋在他腳邊。
梁空從走廊回來，徑自擰開了門把手。門一開，姜灼楚雪白纖細的腰繃一扭，回眸而來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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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章4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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