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繼續道，“沒一會兒，姜公子正好也來了。”
“……？？？？”
梁空正拿乾巾頭髮的手一頓，他對著鏡子，頃刻變。
“不過，他們沒有上！” 管家許是察覺到了那短暫沉默裡的危險，連忙道，“只是姜公子看見那棟小樓亮了燈，就問是幹什麼的。”
“我說是畫室，他沒過去。”
“但他問我……裡面是不是齊汀老師。我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 梁空掛了電話。
管家答沒答、怎麼答的，並不重要。作為回報，梁空這些年給了齊汀很多資源、人脈和曝度，姜灼楚會猜到也不奇怪。
難怪不接電話了。
梁空扔開巾，多有些心煩意。現在，他必須要找個理由，向姜灼楚解釋齊汀為何會出現在他家裡。
忽的他想到，姜灼楚怎麼好好會回去呢？路也不算近。
梁空又撥給管家，問了句。
管家：“姜公子說是回來拿東西的。我看了眼，應該是……拿走了手鐲。”
姜灼楚喜歡昂貴漂亮的東西，但昂貴漂亮本並不足以讓他喜歡。
他從未對這個鐲子高看一眼，甚至拒絕過；聽到他專程回去拿，梁空愣了好一會兒。
他再次意識到姜灼楚的多和心。姜灼楚過去不要它，是因為梁空；後來想拿走它，也是因為梁空。
而現在，姜灼楚不接電話了。
申港今日天晴得令人髮指。加足馬力地照著，雲看不見幾朵，天空是標準的蔚藍，仿若一幅乾淨利落的風景畫。
姜灼楚戴著一頂大草帽，正站在徐宅的大禮堂前“視察”。小陶熱得滿臉通紅，舉著把傘跟在後面，另一手拿著小電風扇。
這裡的工作人員許久沒見過房屋主人，幾乎以為他把這裡給忘了，或是再也不想回來。姜灼楚要來了一份徐宅的佈局圖，在用作選人場地前，得先劃分下功能區域，再做些簡單必要的“裝”和拆除。
首先，與徐之驥明確相關的一切都得被摘了，這些本該在追悼會結束不久後就完，可沒人管，工作人員自然就懶得幹；其次，門前那既佔地方又不觀的花圃不能要了，雖然暫時憾不能改種西瓜，但顯得禮堂前開闊些也是好的，起碼能多停幾輛車。
至於禮堂……姜灼楚打算把它改劇場。平時可以在這裡給演員面試，需要時也可用於彩排和演出，總比排練室更鍛鍊人。
“姜老師，你在這裡長大的嗎？” 小陶好奇問道。徐之驥的大名人人都聽過，徐宅也一樣。
姜灼楚搖了下頭，“徐之驥死之前，我沒來過幾次。來了也沒什麼好事。”
小陶怔了下，敏銳地從姜灼楚的稱呼和態度裡捕捉到了什麼，一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。
“他剛死的時候，我本不信這個地方是他留給我的。” 姜灼楚一手搭著帽簷，一手拿著佈局圖，邊走邊看著，平靜道，“因為他恨不能我死。”
姜灼楚冷笑了聲，“現在我多明白點了。想必他也清楚徐家那些人沒一個能在他死後有所建樹的，也許他到了臨死前，想給自己一個虛假的、延續藝生命的希。”
小陶張了張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，“那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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