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姜灼楚言簡意賅，“注水。”
程總笑了，“注水，並不是個貶義詞。”
“資訊度太高，看著累，一秒都不能放鬆，低頭刷個手機的功夫就不知道它在講什麼了。”
“你讓那些三倍速快進的觀眾怎麼辦？讓那些放影片當背景音的觀眾怎麼辦？”
“……”
謬論。
電影本不存在這個問題。
“當然，” 程總話鋒一轉，小小讓步，“這版劇本只是初稿。如果你對注水的容不滿意，我再讓人微調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曲高和寡的東西，只是面子上看著有格，實際上並沒什麼用。”
姜灼楚倒不在意什麼曲高和寡，他本人的品味也未見得高雅到了哪裡去。他不想用這個劇本的關鍵原因是，它過於平庸，就像唐評估說的，沒有特。這樣一個作品，註定不會讓人記住，是不能讓他一戰名的。
程總見姜灼楚不說話，半晌後悠悠道，“小姜老師，我知道，你以前一直是拍電影的。”
“而且出道就是在陳導的劇組，徐氏製片，都是大製作的班底。”
“……”
姜灼楚本就疼的腦瓜子更疼了點。
“然而現在的形，和當年已經不一樣了。” 程總道，“電影雖然看起來更有格，可電視劇、網劇、甚至是短劇，才是更有價效比的選擇。”
他又看了眼表，頗有送客的意思，起道，“我得去開會了。”
姜灼楚站了起來，沉默片刻後道，“這個故事是誰寫的？”
署名都是一大組人，也看不出誰是核心。
“群策群力的。” 程總淡笑道，“這個故事要拍電影，至得有兩三個億的預算，哪怕梁總親自盤也是如此。”
“小姜老師，在這一行，你還是個新人。”
程總去開會了。姜灼楚回到九樓，路上有幾個人和他打招呼，他並不認識，麻木地點了點頭，心事重重。
程總拒絕他的底氣其實來源於梁空。這和當初楊宴的況並沒什麼不同，如果他和程總在工作中產生意見分歧，梁空大機率是不會幫他的。
事實上，從梁空選擇自掏腰包、而不是在公司走流程批預算起，所有人就都明白了梁空對姜灼楚的定位。
如果姜灼楚“識相”，就該順從地扮演一個不討人厭的關係戶，不添，也不發揮作用，像過家家似的“製片”完一部劇，最後掛個名。
姜灼楚並不生氣。他只是到無力。梁空不會為個人影響工作，這本質上是個優點。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，他沒有任何拿得出的績。
所以，他才更需要這個機會，來證明自己。
在辦公室完三菸，姜灼楚撥通了楊宴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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