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空不作聲地頓了頓，放下酒，從沙發上拿來兩個靠墊，墊到了姜灼楚的腰下。
姜灼楚在靠墊上蠕了下細長的腰肢，拿起酒嗅了嗅，“嗯……和應鸞家沙龍里的是一樣的。”
他不痕跡地換了個話題，又做出餮足的樣子，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。
梁空也漫不經心地笑了聲，在一旁坐下，了下姜灼楚的杯子。
就著墊子，姜灼楚又坐起來了點。或許是因為，又或許是為了掩飾不知該說什麼的尷尬，他一口喝下小半杯。
梁空靜靜看著姜灼楚，那點失落和自在是逃不過他的眼睛的。他端著酒杯，片刻後主道，“應鸞幫你看劇本了？”
姜灼楚正雙手捧著酒杯低頭啜飲，聞聲抬眸，有點意外。
梁空原本沒打算為了姜灼楚去專門手。他一般不會詳細過問這種層級的專案，投資不大，優先順序不高，沒有必要。
對他來說，這五千萬本質上是消費，買了個玩給姜灼楚玩。
但姜灼楚玩得太認真。又是加班，又是沙龍，還去找應鸞。
梁空可不能允許其他人在姜灼楚的事上越俎代庖。
“劇本出什麼問題了。” 梁空若無其事地問了句。
姜灼楚立刻粲然一笑，剛剛的霾一掃而空。他一骨碌坐了起來，在地上放下酒杯，“我看上了一個懸疑故事，《你不在場》，量不大，拍電影正合適。”
“結果，容部把它注水三十集網劇給我了，劇本相當糟糕。”
“還不肯改。”
梁空斜靠著玻璃牆，顯然不覺得這種做法有什麼問題。他耐心聽完，“然後呢。”
姜灼楚微微一怔，瞪大眼睛。梁空的無於衷令他吃驚，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；梁空是投資人，也是製片人，他或許沒那麼懂電影本，但他一定很清楚什麼專案需要多資金。
五千萬對於很多電影來說，就是不夠的。所以站在梁空的角度，程總的理不僅沒錯，甚至還很正確。至於劇本好不好，那是後話了。
想起下午程總拒絕自己時的不留面，姜灼楚臉上有些燙，心裡沉甸甸的，又空。他角微，半晌沒說出一句話。
“你跟容部的人發生矛盾了？” 梁空一眼看破。
“下午我去找了程總。” 姜灼楚把一個靠墊揪出來抱在懷裡，不卑不道，“這不是我第一次去找他了。”
“他說五千萬不夠，還說我是個新人。”
下午不歡而散，離掀桌子吵架其實就差一步。姜灼楚並不想告狀，“——單就這點，他也沒說錯。”
“但我接不了這個劇本，程總也不肯改。我這才去找應鸞的。”
梁空聽完，波瀾不驚地點了菸。他沒問姜灼楚找應鸞的結果，應鸞也許不知為何願意幫忙改劇本，可五千萬不夠是個客觀事實，這結果本不用問。
梁空撥錢的時候，兒沒考慮它夠不夠拍一部站得住腳的電影。偌大的九音，他又不指靠姜灼楚賺錢。
直到現在，這個想法也沒改變。然而姜灼楚的執著，讓梁空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對待他。
姜灼楚想要的，倘若梁空不給，他就會自己想辦法從別找，他是不會放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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